"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黑癢]HOLE (中)
2016-07-08-Fri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三、刑求》

沒有人在乎那十個看守人為什麼突然人間蒸發,死了一批人,自然會遞補上新的一批人。

解子揚依然被關在暗牢中,但來訪者只剩那個戴墨鏡的男人。就黑瞎子的說法,他現在被指控為一級反動份子,企圖以恐怖武力威脅國家安全,必須特別監禁,並交由負責該事件的專員全權處理。而男人口中的專員就是他自己,以上一大串等於胡說八道。

這回黑瞎子學了教訓,將解子揚銬在牆上方便實行各種「有助於偵訊程序順利完成的小手段」。一日夜過去,男人不曾鬆綁,他也沒大喊求饒,即使雙腳肌肉因過度疼痛、充血,早已麻痺。

他自認不用求饒,更沒有罪,那些人不是他殺的,都是『它』!他是被利用的,他是逼不得已的,他沒有罪。

——洞底那隻亮得發紅的眼睛正看著你——

他沒有罪。

——老表精神錯亂之前正恐懼地看著你——

他沒有罪。

——那些倖存者正恐懼地看著你,他們都說……——

你這個怪物!怪物!

「我不是、我不是……」反駁含糊在口中,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我不是怪物,我是正常人,我是、我是——「嗨,7749,好久不見。」

男人突兀出現,不改笑容。點了一根菸,雙手抱胸在他面前晃來晃去。「聽典獄長說,你被判刑入獄之後犯了記憶失常症,忘記好些事情,是不?」

他將解子揚的沉默視為常態,笑了一聲,繼續自言自語:「別擔心,這種病很常見的,尤其是受到重大災害的難民或者戰俘集中營裡最容易發生。我在別的號子裡『醫治』過不少這樣的人,一種說法是災難後遺症,一般得找心理醫生開導,不過,我個人偏好另一種說法:打死不招。」

隨手拿起黑金色的打火機,開開闔闔玩著蓋子,火苗忽明忽滅。「其實我也下過地呢,像咱們這種到處奔波的人最重視裝備的實用性。我特別喜歡這個牌子的打火機,防風效果特別好,續燃時間長,緊急的時候能充當照明,我還用這打火機烤過雁子呢。」

突然與解子揚十指交扣,將他的左手手指分得更開,打火機的火苗放在手指下方,從大拇指開始過火。「我忘了當時去幹什麼任務,只記得肚子餓得緊,好不容易打隻野雁,連毛都沒拔乾淨就開始烤,哪兒熟了就吃哪兒。」那隻手開始掙扎,搖得刑具鏗鏗響,黑瞎子再使力夾緊。「鳥類的翅膀最肥美,烤到油滴出來,那個香啊……唉,我到現在還記得呢。」

「嗚……呃……」十指連心,感受到的痛楚不只百倍,解子揚只覺左手手指快被燒焦,拚命咬著牙關仍忍不住溢出哀號。

黑瞎子放開燒得紅腫的左手,抓住他的右手繼續以閒聊的口氣道:「你知道嗎,打火機的藍色火焰只有三四十度,外邊那圈紅橙色的火光能到達兩百度以上,防風打火機的溫度更高。」耳邊斷斷續續的悶哼連著大口抽氣的聲音,他不由得笑了出來。「無論是哪種打火機,溫度最高的地方其實是火苗上方的透明燃焰,雖然肉眼看不到,不過我猜你現在一定感受到了。」

起滿水泡的右手一被甩開,解子揚忍痛揪緊五官,手腕因劇烈掙扎被手銬割出血口,但遠遠比不上十隻手指的灼痛。

眼中戾氣驟然橫發,他憤恨道:「你到底想怎樣?」

黑瞎子一臉笑瞇瞇:「你明知道我想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忘了。」解子揚顫抖的嗓音從咬緊的牙關中竄出:「你去問我老表,他才是主謀,事情都是他策劃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黑瞎子擺出理解的表情,點頭。「別急,我說過記憶失常是可以治療的,咱們慢慢來。」

等解子揚的十根手指與十根腳趾被烤成二度灼傷—疼痛指數最高等級的傷害—黑瞎子才罷手。他以為自己的手腳已經焦黑,實際上只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紅腫的皮膚好似被灌進岩漿,痛得他直冒冷汗。

「燒成很容易受感染,我讓人替你冰敷吧。」

黑瞎子果真將解子揚的手腳插進冰桶裡,極高溫且脆弱的皮膚直接接觸冰塊,痛得他放聲大叫:「啊——」

昏厥前一刻,他感覺有人輕拍他的臉,對他說:「好好休息,咱們明天再繼續。」

第二天清晨,他被冰涼的鹽水潑醒,因冰敷而延長疼痛的指頭雖然火燙,仍可感受指甲被人用鉗子硬生生抽掉的劇痛。

第三天,他全身上下佈滿被電擊棒伺候的痕跡,曾一度休克,經急救後恢復呼吸心跳。

第四天,他在四肢關節被一節節打散的過程中昏迷,短暫的清醒中,脫臼的關節被一節節拼回去,然後又昏。

黑瞎子目的是逼解子揚供出青銅鈴鐺的出土處,而非要他的命。經過種種求死不能的折磨,牙關不知咬出多少血,解子揚總算被鬆綁,但已失去行動能力,連撈取豬食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蜷縮在角落,等待日出、日落,又一日過去。

黃昏時低射而傾斜的晚夕光芒從窗外射進,覆在他的腳上,殘缺不齊的腳指甲殘留著乾竭的血跡,在橘紅色的陽光下顯得特別怵目。

只要看不見傷痕,便感覺不到痛楚。他蜷起雙腳,將自己埋在黑暗裡,將頭埋進膝蓋裡,憑空出現的青銅鈴鐺在他耳邊閃耀著低調且詭譎的黛青光芒。

叮、叮……細微而清脆的鈴響,身體一有動作,青銅鈴鐺便輕輕搖晃、輕輕響。

宛如召喚的鈴聲,將戴著墨鏡的男子帶到他面前……「嗨,7749,今天過得如何?」

黑瞎子蹲在他面前,壟罩在紅色的夕陽光芒之下,饒興看著他耳邊的青銅鈴鐺。伸手欲撩起鈴鐺,解子揚反射地往後一縮,卻退無後路。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黑瞎子竟解開他的手銬。

「別怕,我會醫好你的,只要你乖乖配合,很快就會想起所有事情。」解開他囚衣上的釦子,拉開衣襟。又是溫文的微笑:「經過這幾天的治療,你的病情沒有顯著改善。唔……我猜這些玩意兒可能對你沒用了,咱們換個方式談談,你說好不?」

他絲毫沒反應,靜待男人拿電擊棒或是銲槍往他身上劃。然而,落在身上的不是任何刑具,而是男人吸吮的嘴。第一口,他還沒意會過來;第二口,他回過神;第三口,解子揚終於意識到男人的企圖,猛然推開。「你幹什麼!」

「不是說過了嗎?換個治療方式,治好你的記憶失調症啊。」男人拉開無辜的笑臉,欺身壓住解子揚。「聽說這法子很有用,不妨試試?」

黑瞎子抓住他的手,從他耳垂上的青銅鈴鐺一路往脖子舔。濕濕滑滑的舌頭在身上遊走,解子揚只覺得一陣噁心,奮力抓住男人的黑髮往後一拉,往那張欠揍的臉祭出一拳!

男人用舌頭頂頂被打傷的臉頰,咧嘴一笑。「很好,拳頭硬才是漢子!」

抓住解子揚的頭回敬幾拳,打得他七葷八素無力抵抗。男人將他推到桌子旁,令他趴在桌邊,迅速扯下他的褲子、解開自己的褲頭,沾沾口水往解子揚的臀部深處隨便擦幾下,握起自己的性器,直驅解子揚的下體而入。

「啊!」下體被強行塞進巨大柱體,一陣陌生的痛楚頓時撕裂他的下半身,解子揚握拳向後攻擊卻被男人抓個正著,另一手只得抓緊桌面,在桌上留下數道帶血的抓痕。斷了指甲、裂了指尖,仍抵銷不了被強上的痛!

黑瞎子同樣不好受,分身頂端被括約肌緊緊絞死,是男人都會痛。他一皺眉,拉開解子揚的大腿,使力往內一頂,試圖抽插幾下,但身下之人不停掙扎,實在很難辦事。他索性抬起解子揚的身體,保持性交狀態將人銬在牆邊,壓住解子揚的背,繼續做。

男人抽插不久,包圍自己的通道濕潤許多,低頭一看,原來是血。

「他媽的……你個變態!放開我!放……呃……」解子揚無法掙脫,仍下意識做出困獸之鬥。背後突然伸來男人的手,握住他的分身不斷往牆壁摩擦,敏感的頂端來回刷著粗糙的牆面,竟是又痛又癢,難以形容的感受。

「放鬆點……對,就是這樣。」男人一手玩弄他慢慢升溫的性器,另一手插進他口中,強迫他吐出呻吟,配合他一聲聲模糊的叫聲,一下又一下頂撞他的臀。湊上前去吻住他的頸骨,移到他耳邊,輕語:「如何?忘去的記憶想起來了嗎?」

「操你娘的下三濫——唔……」背後用力一撞,撞斷他的髒話,男人撞得越用力,抓住他性器摩擦牆壁的力道就越大。

眼看解子揚的分身頂端已被磨得破皮,男人突然抽出性器,將他翻回正面,順便將自己插回血淋淋的洞,握住受傷的分身上下撸動,不久便聽見解子揚哼出聲,分身在男人手中慢慢茁壯,傷口隨之撐開,滲出鮮血和頂端的透明分泌混雜在一起,沾滿男人的手。

男人加速撸管動作,道:「你知道人類最敏感的地方是哪裡嗎?手掌、腳掌、手指腳趾、舌頭、臉部的神經分布密度最高,也是刑求者最喜歡下手的部位。但這些地方都比不上……」抽出一把瑞士刀,往解子揚高昂的性器劃下一道刀痕。

解子揚立刻慘叫一聲:「啊——」

「……比不上性器官。」黑瞎子斯條慢理地接續方才的話,突然抬起解子揚的大腿。解子揚一時失去重心直往男人的性器坐下,疼得嘶出聲。黑瞎子嘖了兩聲:「你現在的表情究竟是疼,還是爽?」

解子揚猛地睜眼,咬牙瞪住男人,男人只是笑了笑,開始加速腰部擺動。耳邊的鈴聲隨著男人的節奏響起,叮、叮、叮、叮……
凶器不斷在他體內抽動,解子揚只覺全身被撕裂,即將陷入昏迷,這時男人突然用力抽送幾下,退出他的身體。

黑瞎子的腹部、下體、大腿全是血……解子揚的血。男人露出憐憫的笑容,替他解開手銬,未料,虛脫的解子揚趁他還沒穿上褲子,奮力抬腿襲擊全天下男人最大的弱點……性器官。

「哎呀!」黑瞎子及時擋下,搖頭道:「這招太陰險了。」

倏地回敬一腳,直踹解子揚的下體,黑得發亮的皮鞋立刻染血。

「啊——啊、啊……」解子揚痛得倒地,雙手摀住下體顯然痛不欲生。

黑瞎子蹲了下來,箝住他的下顎逼他開口,插進自己的性器攪和幾下。

「嗚……」解子揚皺緊五官,血的腥味、排泄物的臭味、洩精的鹹腥味一下子全在口中漫開,等男人抽出性器,立刻趴在地上乾嘔,但他久未進食,根本吐不出東西。

黑瞎子穿好褲子後,抬起他的下巴,細細抹去他嘴邊的髒水。「想起來了嗎?需要更多治療嗎?」

解子揚幾乎脫力地看著男人許久,突然呸地一聲往男人臉上吐口水。又髒又腥的口水。

「咯咯……呵呵呵……」男人發出令人發毛的冷笑,抹去墨鏡上的髒水。

拉起解子揚當頭又是一拳,打得他立刻倒地。

男人再接再厲,拉起他往肚子揍上五拳。他再次倒地。吐血。

「我在秦嶺抓過不少盜墓賊,沒見過像你這麼固執的人。」黑瞎子將他翻趴在地上,重新解開褲頭,將不知何時竟又硬挺起來的性器靠在他臀上。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談。」

*          *          *

『7749,會客。』

那是他在西安監獄度過的第一個冬天,外頭冷得下雪,裡頭凍得結霜。他剛被剃平頭不久,還沒習慣霜風刮頭皮的寒意,冷得直發顫。

從牢房到會客室,從一個牢籠走向另一個牢籠。他以為會看見他那好哥兒們,但坐在鐵欄杆外,是一張美麗卻憔悴的臉,短短幾月,烏黑的髮已華了一半。

她沒說話,看著他,靜靜流淚。

他沒說話,低著頭,眼眶滾著懊悔。

一句『你(妳)好嗎』,梗著,說不出口。

*          *          *

事到如今,他已經忘記那時為什麼答應老表的請求,去搞倒斗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他想,當時肯定是鬼迷心竅吧!為了錢、為了利,為了她過好一點的日子,不想讓她辛苦賺錢、再為了他這個畢業就失業的兒子勞心勞力。

「咳、咳咳……」解子揚趴在地上,男人已經離開,但他嘴邊的血河仍潺潺流流。下體很疼,後面更痛,新鮮的血腥從下面瀰漫出來,他奮力爬向牆角,在角落蜷縮起來,環抱住自己。

黑牢中除了自己空無一人,狹小、寒冷、潮濕。就像處在山崩後的落石洞裡。

叮……

他向她發過毒誓,出獄之後一定會重新做人,就算去扛鋼筋、挑水泥,他也絕不再賺骯髒錢。

叮……叮……

所以他要安安分份坐完這三年牢,只要表現好就能順利出獄,就能回杭州。

叮……叮……叮……

就能早點回家……

*          *          *

他走在昏暗的長廊上,一扇扇的鐵門背後傳出虛弱的呻吟、刺鼻的血腥,偶有顫抖的啜泣聲。

天花板僅有一盞燈,光與影的交界太模糊,在墨鏡上緩緩起伏,他勾起一抹不易分辨的微笑。

只有他看得見黑暗中的事物,以及藏在黑暗中的人……「大山。」

——是,領導。——

「三天時間,我要看到解子揚的所有身家背景。」

——遵命。——

*          *          *

照在灼熱的燈光下,囚衣上的血跡乾得很快,藍色繡線的編號7749埋在暗紅色裡,已難以辨識。

照在灼熱的燈光下,身體水分蒸發得很快,他舔拭龜裂的嘴唇,只嘗到乾掉的血跡。

照在灼熱的燈光下,裸露的皮膚陣陣刺痛,好像快燒了起來。他坐在桌前,手腳被銬在椅子上,桌燈燈泡距離他僅十公分,薄薄的眼皮擋不住灼熱而強烈的燈光,持續整整四十八個小時的照射,令他又飢又渴又痛又累,想睡,但無法入眠。

突然出現的腳步聲停在桌子的另一端,他看不清燈光背後的臉,只認出那副墨鏡。

男人吐出一樣欠揍的招呼。「嗨,7749,兩天沒見,過得好嗎?」

同樣抽了根菸。「你房裡太暗,我讓人帶你來,這裡有燈,你才看得清楚。」

同樣令人發寒的笑聲。「今天我療程什麼都不做,咱們來個……心理諮詢,聊聊天吧。」

「解子揚……」這是男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1982年生,出生地不詳,戶籍地浙江省杭州市,父不詳,母親是北京市人。」

黑瞎子使個眼色讓旁人移開桌燈,解子揚略一恍惚,試圖適應光線變化。男人微笑道:「你母親帶著你孤家寡兒來到杭州,只靠裁縫賺來一點微薄的收入將你拉拔長大,還讓你唸到大學畢業,想必你一定十分感激你母親的栽培和教養。」

「說來你也算孝順,雖然腦筋不好也不愛唸書,可為了讓你媽媽臉上有光,拚了命考上大學,還到處打工賺學費減輕家裡的負擔。」突然感嘆一聲:「可惜啊可惜,這年頭工作難找,你好不容易從學校畢業,但沒找到什麼好工作,最後淪落到去朋友家當店小二。」

解子揚終於移動視線,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黑瞎子。

黑瞎子做出思考貌。「你那位朋友開什麼店來著……對了,在西泠印社裡專賣拓印金石的鋪子,這在古玩界是很冷門的項目,也難怪生意冷清。你那朋友靠幾個長輩庇蔭,偶爾有些『專業人士』到店裡走動,其中不乏……『土夫子』。」點上第二根菸,續道:「古玩界有句話: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年頭活人的錢不易賺,與其在朋友底下做個打工仔,不如掏死人的錢財,只消辛苦一個月,之後能逍遙好些年呢。你那久久才見過一次面的老表就是這樣跟你說的,是不是?」

停了一下,又道:「可你沒料到吧,挖個墳墓卻差點死在山裡,最後一整隊人馬只剩你和你那個驚嚇過度發了瘋的表哥,掏出來的明器找不到門路銷貨,到菜市場擺地攤卻被便衣抓個正著,從此再也沒能回杭州。幸好你有個當公安的同鄉包庇,讓你只判三年,可憐你老表卻被判無期。」

解子揚依然面無表情,但拳頭已經握了起來。又聞黑瞎子續道:「雖然這個案子已定讞,但是,當初你供稱受到1155的慫恿與脅迫,不得不加入他的盜竊計畫……」搖頭嘖了兩聲,「有鑑於你在七天前殘暴殺害十名看守人,我合理懷疑,你涉嫌在盜墓過程中為了私吞所有不法所得而殺害其他同伴,並且趁1155精神受創無法自辯的時候,把所有這一切罪行都推給他,企圖脫罪。」

至此,黑瞎子的意圖已經相當明顯,解子揚不由得擰起五官。這次男人停了許久,靜靜抽完半根菸,慢條斯里開口:「你媽媽很久沒來看你,是不是?」

解子揚一怔,眼神中浮現慎戒。黑瞎子不勝唏噓道:「可憐的老母親天天盼著兒子平安出獄,等到頭髮都花白了,可她還開心呢,因為她的寶貝兒子再過七天就要回家團圓……但是她錯估一件事,就是你在出獄前夕,竟在號子裡遇到我。」

他起身橫過半張桌子,雙手撐在桌面上,輕道:「你很想見你母親,對吧?」略帶猙獰的微笑靠近解子揚壓抑怒氣的臉,「你知道搞盜墓的下場嗎?」

墨鏡下的微笑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死刑。

「我操你媽王八!」血紅的怒眼一瞠,解子揚忿然向前撲去,連帶身後的鋼椅被整個抬起,兩旁看守人立刻將他壓制下來,卻壓抑不住他累積多日的滿腔怒火:「你們到底要我怎樣!我說了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放開我!放我出去!你個變態下三濫!你們這些混帳!我要宰了你們!我要殺了你!」

黑瞎子好整以暇點上第三根菸,任由解子揚在拳打腳踢中發狂怒吼,拉開嘴邊的笑容:「呵呵……咯咯咯咯咯……」

「殺了你!殺了你!啊——」

*          *          *

記得小時候,他常被年紀相仿的孩子譏笑是沒有爸爸的野種,最後下場不是他打那些人,就是那些人圍毆他。

上學以後,孩童之間單純的排擠越演越烈,他開始習慣在書包裡放一把美工刀以求自保。

某天,在充滿嘻笑的勞作課上,他如願用那把美工刀,劃開那個他已經記不住長相的男孩的手臂,當時男孩正緊緊架住他的脖子,以方便其他人拿橡皮筋射他的眼睛——事後男孩以受害者的口吻聲稱自己只是開玩笑。一個險險掐死他的玩笑。

然而,就在男孩放聲慘叫的同時,教室軋然靜聲。

並在血花灑了他一臉之後,尖叫四起。

事情發生後,他當然被師長們教訓得很慘,但能換得同儕之間憤怒亦恐懼的眼神,他反而覺得很有價值。

從此,他開始習慣到文具店物色新的美工刀,並且喜歡上移動刀片時所發出的聲音,喀、喀、喀、喀……

直到他轉學,進到全然陌生的環境,認識了那個笑得天真、卻和他臭氣相投的男孩,他才漸漸忘了這個習慣。只不過在勞作課使用美工刀時,他仍會下意識地不斷移動刀片,一邊發出「喀、喀、喀、喀」的聲音,一邊和其他同學聊天。

『子揚,瞧你說話不利索,手工倒挺利落,女同學的作品都被給你比下去了。你到底是男兒身、女兒心呀。』

喀、喀、喀、喀……『你腦子進水啊,誰、誰跟你女兒心!心不細,怎、怎麼追女孩?』

『你倒有本事,心機這麼重是不是想追班長呀?』

喀、喀、喀、喀……『干、干、干你屁事!』

『有人害羞呀,哈哈哈……』

喀、喀、喀、喀……

*          *          *

喀、喀、喀、喀……

落寞的夕陽只剩一絲光線,虛弱地透進鐵窗,頃間,恢復黑暗。

解子揚坐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面無表情地看著被月光照亮的一小片牆面。

喀、喀——

他終於發現異狀,舉起手,看著憑空出現於手中的美工刀。

沉默。放下手臂,姆指按著刀片繼續上下移動。

喀、喀、喀、喀……

*          *          *

鐵門再次打開,這回男人沒說半句話,一切動作如例行公事,脫下他的囚衣、解開褲頭,扶著他的頭,強迫他跪在地上替男人手淫。

安靜無聲,只有細微的衣物摩擦的聲音。男人輕撫他的頭,語氣中似乎有些失望:「這麼快就消氣了?」

他沒回答,冷靜的表現令男人不禁詫異,輕輕托起他的下巴。「張開嘴巴。」

注視男人的眼眸閃過一道紫金色光芒,他低頭看著男人的分身頂端,聽話地張嘴含進。

他沒有替人口交的經驗,但他看過,號子裡什麼事都不奇怪,肛交、口交、互撸飛機都算常態。

看別人口交,他只感覺到噁心,現在他替男人口交,同樣令他作噁,他卻自虐地將男人的分身再含深一點,一邊適應男人的巨大,一邊舔舐陰莖表面上的粗大血管,吞進口中的腥鹹液體,直到男人的分身深入喉嚨。

緩緩吞噬男人的一切,就像蛇。瞳孔閃著金色光芒的蛇。

他感覺嘴裡的陰莖突然彈跳一下,再次脹大的尺寸直接撐大他的口腔,男人加重呼吸,按在他頭上的手壓得更緊。
時機到了,但還不夠……

「夠了。」男人從他嘴裡抽出陰莖,將他壓在地上、扯掉他的褲子、分開他的雙腳、對準他的洞穴,直接挺進。

「嗯……」一開始的撕裂感令他發出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哼聲,而後,無論男人動作再大,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男人腰部的擺動越來越大,他亦夾得更緊,男人索性將他的腳抬到肩上,方便他更直接而強烈的侵入。

再等等……還不夠……

被抽插的臀部火辣辣地痛,解子揚瞇起眼,看著男人難得落下笑容、發出粗重的呼吸,顯示出男人插得正爽快。

快了……就快到了……

過了許久,男人突然加速衝刺,用力撞擊他的臀部,最後發出一聲低哼,射精了。

就是現在!解子揚倏地舉起預藏已久的美工刀揮向男人頸部!

性交的高潮令男人動作慢了一拍,仍及時攔下,刀刃只在他臉上劃下細痕。男人卻沒注意到解子揚的另一隻手憑空冒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捅進他的腹部!

「唔……」男人皺起眉,低頭看著解子揚手握凶器插在他肚子上,鮮血不斷流淌,而他的「凶器」還插在解子揚體內,淫穢的液體混雜血液流了一地。

如此對比而美妙的畫面,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呵呵……呵呵呵呵……」

他握住解子揚行兇的手,以不可思議的強大手勁拔出水果刀,同時拔出下面的性器。突然抓住解子揚的頭往地上砸,碰了一聲、碰了兩聲、三聲、四聲……

直到解子揚再也無法掙扎,男人抓起他的頭,在滿是鮮血的臉上看見那雙金得發紅的眼眸,雖已發昏,仍堅持瞪視自己,桀傲不遜地。

「咯咯咯……」男人輕輕舔舐他臉上的血,壓著他的頭給予最後一擊,解子揚眼前一暗,便不醒人事。

當眾多看守人將黑瞎子帶到臨時醫療室時,他口中的笑聲沒停過。等待獄醫從外地趕來的時間裡,黑瞎子將所有人都趕出醫療室,自行纏上繃帶、打上抗生素。

「咯咯……咯咯咯……」

——領導……——

「你也下去。」

——是。——

解子揚的反應真正出乎他意料之外,格外有趣,他甚至開始期待下一次的偵訊。

「咯咯……」黑瞎子撫著滲血的繃帶,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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