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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BI
盜墓:[張起靈X瞎子]棄降<五十三>+尾章
2012-03-07-Wed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陳墨。






  我愛你。

  ================================

  撲通……撲通……

  他聽見心跳聲,一陣又一陣。

  撲通……

  隔在耳邊的心跳聲逐漸緩慢。

  撲……通……

  越來越微弱。

  撲……

  直到他再也聽不見……

  ================================

  這次地震持續很久,我和胖子學悶油瓶拿背包保護頭,窩在這個洞裡動都不敢動一步,到底搖了多長時間連算都算不出來。像胖子這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都說這個地震很不尋常,上頭兩個地宮是保不住了,我們再待下去恐怕出不去。

  這我不是沒想過,不過悶油瓶和眼鏡還沒找到,怎麼能先走?胖子就說了,他們兩個是什麼樣的角色,哪裡需要我們擔心?我聽了實在沒好氣,他們牛歸牛,可一個暫盲了、一個毒發了,連個平常人都能偷襲他們,哪裡安全?

  等地震結束之後,我跟胖子走不回原來的地方,從安全的路開始找。走了有半天這麼久,還是沒看到他們兩個。這時候我有點急了,要是悶油瓶真歇菜了,我一定會後悔死的!胖子聽我這麼一說,也擔心起來,安慰我兩句就沒說話了。

  後來我們闖進一個大礦坑裡,邊上有好幾個洞,但都是死路,只有一個半人高的洞有打穿到底。我們走進去瞧瞧,沒想到竟然走進一個地下河流域。我和胖子都想,這裡的地形跟西王母國的地下湖未免太像了。,我本想走回頭路,胖子卻說這裡說不定是最底層了,如果悶油瓶和四眼都被困住,第一個一定是找水源,我們不如順著河流找找。我說這個地下河的沙灘很短,河流太深了,渡河可不容易,除非咱們游泳。

  我跟胖子索性就在河岸邊休整,一邊吃壓縮餅乾恢復體力,一邊想法子渡河。這個時候上游飄來好幾片長木板,胖子一看,就說有辦法了!撲通一聲跳進水裡拉幾片木板上岸。我端詳了一下,覺得奇怪,這些木板比人還長,到底是從哪兒來的?王胖子就笑了,他說眼鏡提過,傳說這個地方是東遼皇陵墓,這些板子比一般木頭還沉,肯定是棺材板了。

  我聽了忍不住唸了聲晦氣,可胖子說,這種地方能找到這玩意兒已經很幸運了。原來他打算造木筏,我們順著河流下去,比游泳方便。胖子這點子是不錯,可我高估了他的造船技術、低估了他的體重,站上木筏不過半小時就散了一半。他那身油膘壓得木筏頭重腳輕,滑在河面上感覺有點危險。

  又過半小時,我跟胖子還是沒找到人,不過隱隱約約聽見河底好像有歌聲,我和胖子都愣住了,難不成眼鏡這麼好興致,落難了還彈吉他自娛?

  胖子就說,這滿像眼鏡的作風,總不按理出牌,說不止小哥還幫他合聲打拍子呢。

  跟著音樂往下找,在河邊找到人了。

  然後發現,我們猜錯了。

  而且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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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吳邪巍巍地伸手靠向張起靈的鼻子下,發現他有呼吸,但很微弱。這時候注意到張起靈身下的瞎子也昏迷了,正想先將張起靈抱走,手臂擦到瞎子的臉,一抹突如其來的冰涼感滲進肌膚,不由得愕然。

  難道……趕緊探探瞎子的鼻息,竟一點氣息也無,連頸動脈都沒動靜。吳邪愣在原地許久,久得王胖子一邊修整木筏一邊喊:「小吳你摸什麼呀?小哥昏了不是死了,跪在那裡做什麼?」

  「、眼鏡他……」「哎,他又搞什麼,死啦?」

  沒聽到任何回應,他回頭一看,只見吳邪一臉不敢置信,神色中多了一絲哀悽。頓時明白,他似乎說對了……王胖子頓了許久,忍不住吐了一口氣:「是嗎?」

  吳邪不忍地皺眉許久,道:「我們得把他帶走。」

  「你說四眼?」王胖子拍拍吳邪的肩,道:「木筏快散了,載不了這麼多人。」

  說到這個他就有氣。吳邪怒道:「剛剛是誰拍胸脯說沒問題的?要我把眼鏡扔在這裡,我怎麼扔得下手!」

  王胖子無法反駁,嘆了口氣,道:「一個死人、一個活人,你自己選。這個節骨眼上我得現實點,要不咱們三個出斗,要不帶上四眼,咱們四個全淹在河裡,小哥現在的狀況也不能再拖了。」說完,再嘆一口氣,對著瞎子道:「四眼老弟,原諒我。」

  他說完,扛起張起靈走向木筏,將人放上木筏後準備下水。

  吳邪看著瞎子沉睡般的臉,終於作了決定。「眼鏡,對不住了……」

  他脱下外套蓋住瞎子的臉,追上木筏,三人順著河流緩緩離開。

  一切恢復寂靜。

  過了許久、許久、許久……隆隆地鳴再次發聲,地下河兩旁岩石開始崩落,落石碰撞、水濺四起。

  將一切都掩埋在地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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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

  他在暗中看不到五指、聽不到聲音、感受不到空氣。

  只有痛,徹頭徹尾的痛,連骨頭都被絞碎似地痛。

  痛得他不想睜眼,更睜不了眼。

  --就這樣吧,讓一切都結束吧,反正人都是要死的,痛過了,就下世了--

  不……不可以,也不應該放棄。因為……

  他撐起千斤重的眼皮,發現自己還在呼吸,還有心跳。

  是錯覺嗎?

  如果不是,地獄……真呀。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看不見,全然的。

  原來,要等到死了,他才能真正張著眼睛看暗。

  不對。

  他有聽覺也有觸覺。耳邊是地下河的水聲,皮膚感覺到濕氣。但,眼前一片暗。

  「呃……」他不是中了蹩王毒?怎麼還活著?「痛--呼、呼、呼……」

  終於,他把頭上的外套掀開後,發現眼前仍一片。

  眼角餘光卻是亮的。很微弱的亮光。

  怔了許久,緩緩地,手伸向腦後的固定帶,輕輕拉開。

  巍巍地摘下墨鏡。

  眉下細細長長的眼線緩緩睜開。那雙鮮紅似血的破碎眼眸望向四方,光線很暗,但仍清楚看見地下河堆滿坍塌的大石,他身旁亦落石滿地,幾乎將他包圍。

  看得很清楚,但不再刺眼。

  他認出蓋在身上的外套是吳邪的。

  那人……被救走了嗎?

  驀然,幾道金色絲線從天而降,落到他面前。抬頭望去,層層疊疊的岩石之間還留有縫隙,灑下金色光芒、透出空氣。

  別死!

  活下去……他奮力撐起疼痛不已的身子。

  別死!

  活下去……他舉起手臂,像是抓住光芒般攀住岩石。

  別死!

  活下去……他抬起痛到麻痺的腿,踩住落石,一步一步往上爬。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

  內蒙自治區呼和浩特市。

  吳邪把病床上的張起靈安頓妥當,看月光照在那張安祥的睡臉上,不禁感到安慰。

  「好,吃夜宵。」疲憊地轉轉脖子走出病房外,走廊上的王胖子問道:「睡了嗎?」

  「嗯。」吳邪無奈地吐出一口氣,「雖然換了個人似的,不過還算聽話。」

  王胖子笑了笑,「這句話你明天說給他聽,看他不瞪死你!小哥他……呃,應該改口叫張老爺了。嘖,真不習慣。」

  「哈!你還說呢,算來人家輩分可比你高多了!」

  「唉,他說想去走走看看失憶的這四十年去過的地方……小吳,咱要是應了他,可能得當他的奴才伺候他呢!」

  「人家有心想恢復跟我們相處的記憶這還不好?」

  「不是不好,是累呀……」

  交談的聲越離越遠,病房裡一片寂靜。

  夜色中,一抹影自窗外爬了進來,微笑看著床上之人的睡顏。

  驀然,床上之人睜開雙眼,看向窗邊之人。

  那是一雙沉穩老練的眼眸,嵌在那張年輕的臉龐上顯得格格不入。

  他卻不由得微笑,連破碎醜陋的的瞳孔都因為笑意而和藹許多。

  直到冷淡的聲音響起:「你是誰?」

  臉上有些意外,也有更多的不意外。他知道,眼前這人的心願已償。 

  回到『還原點』了嗎?他勾起更深的微笑,將食指放在嘴邊:

  「噓,我是你……不認識的人。」

  輕輕將手放在那雙沉穩的眼眸上,「睡吧。」忘了吧。

  再鬆開手,那人已闔眼沉睡。他溫柔一笑,看那人最後一眼,翻下窗口。

  恢復寂靜。

  ================================

  暗。他聽見異樣的崩裂聲,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崩解。

  是那人的微笑。

  是那人的眼淚。

  是那人的沉默。

  是那人的溫柔。

  一切一切……都將--

  ================================

  吳邪和王胖子買了早點來到病房前,卻發現裡頭一片混亂。張起欲靈掙扎逃走,卻被眾多醫生護士壓了回去。只見他不斷斯心裂肺地吶喊:

  「為什麼!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不留下!」

  記憶正在崩解、畫面正在崩潰、聲音正在消散;每一個擁抱、每一下心跳、每一次接吻、每一回爭執、每一夜月圓……

  「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就走?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瞞我!」

  一個尖銳物刺進肌膚裡,藥水在血管中竄流,快速抽離他的意識。暗即將佔領所有知覺,最後的困獸之鬥竟是全然的不甘心。

  「別走……別走……別……丟下我……」

  回憶,如眼中淚。

  「陳墨……」

  潸然落盡。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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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張老爺?」吳邪叫得尷尬,王胖子聽的彆扭,倒是張起靈回過神,淡然道:「以前你們怎麼叫我?」

  王胖子和吳邪互覷一眼,異口同聲:「小哥。」

  語氣攙了少許不容置否:「那好,以後就這麼叫我。」

  「小哥……」吳邪搔搔頭,總感覺眼前這個張起靈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悶油瓶。他倒杯水遞了過去,自然而然擺出奉茶的姿勢。「昨天早上你突然醒來,很激動地大喊什麼為什麼……呃,我是說,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張起靈輕啜一口水,道:「沒有。」

  果然!以前的張起靈只會搖頭和點頭,哪像現在有問有答?吳邪無奈一笑,又要開口,張起靈突然插話:「有個人在晚上的時候來找過我。」

  王胖子立刻問:「是不是四眼?」見他回以疑惑的眼神,道:「就是一個戴眼鏡的傢伙,笑起來變態變態的。」

  張起靈皺起眉。他早已忘了那夜窗邊背著月光的人是什麼模樣,只記得那人有一雙醜陋但溫柔的眼眸,嘴邊的笑容如冬陽般和煦溫暖。他思索許久,道:「不是你說的那個模樣。」

  王胖子跟著困惑:「會不會是走錯房的?」

  既不是瞎子,又記不得模樣,吳邪暫且將王胖子的話當結論。另起話題:「小哥,你不是想去你這些年去過的地方?出院之後你有沒有打算先去哪裡?」

  張起靈反射道:「回家。」

  「你是說巴乃?呃……我記得你好在青島好像有房子。」

  但張起靈搖頭,「我想先回長沙看看。」

  一句話,吳邪和王胖子立刻照辦,待張起靈出院後,三人直接奔向長沙。

  張起靈走在長沙市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高樓林立,煞是熱鬧。

  但也陌生。這裡與記憶中不同,和四十年前的長沙不一樣了。

  他似乎……錯過許多東西。

  忽然,他聽到一陣悠揚樂聲。市場的角落邊坐著一個拉胡琴的男子,長髮隨性紮在背後,雖白髮靄靄,但臉上的墨鏡遮住大部分的臉龐,難以辨認其年紀。

  心頭冒出一陣熟悉感,張起靈走向前去,靜聽樂曲完畢。男子雖眼盲但聽力卻相當好,微笑開口:「大爺,有事嗎?」

  張起靈反射動作地搖頭:「你……很像一個人。」笑容也像。

  白髮男子輕笑:「喔,是誰呢?」

  面對問句,他不由得愣了一會兒,低道:「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大爺說笑了,既然不認識,又怎麼知道我像谁?」男子看不見,卻似乎感受到張起靈莫名茫然的心思。男子笑了笑,又道:「既然不知道他是誰,何不暫放在一邊,先從身邊的人開始認識?」

  聞言,張起靈轉過身去,看著吳邪跟王胖子邊拌嘴邊靠近,王胖子拿起一支墨鏡往臉上戴,稱自己是湯姆克魯斯‧王,惹得吳邪沒好氣說是神豬出巡,戴罩子等開光。他看著那墨鏡,那股熟悉再次略過心頭,卻稍縱而逝。

  又是誰呢?被他遺忘的人太多太多了,不禁笑了笑,真要細想,可能得花一輩子。

  吳邪一見到他的笑容,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雙眼有著掩不住的感動。

  真是天真……心頭一陣溫暖油然而生,像是兩湖上空透不過雲的陽光,暈暈淡淡地落在身上。

  很淡的溫柔。

  ================================

  愛滋病(AIDS)又稱後天免疫缺乏症候群,是由愛滋病毒(HIV)引發的疾病,是一種慢性疾病,病毒在人體內有不同的反應階段。

  陽台邊,他透過墨鏡看見淡灰色的陽光。日已三竿,看在眼裡卻有如灰月,淡淡的掛在墨藍天空上,恍若永晝之夜。搔搔頭,拔掉墨鏡揉眼睛:「今天天氣真好。」

  伸個懶腰,回房鎖上落地窗,拿起準備妥當的地圖、背包,拎著骨灰甕、天石,不忘帶上車鑰匙,出門、鎖門,啪啪腳步聲便足漸遠離。


  第一階段為病毒潛伏期:當病毒感染後,會有淋巴腺腫大,出汗、發燒、疲倦、皮膚出疹、肌肉關節酸痛等症狀。

  他開著色悍馬沿著公路北上,出關後,來到大草原上,開不久便見到羊群中的哈斯塔娜與老媽媽。圖雅準確地奔進他懷裡,抬起頭,眨眨明亮的大眼睛,一把抓下他的墨鏡,一見到他的眼睛先是後退一步,而後伸出小手輕輕撫摸他的眼睛。

  他無奈地笑了笑,默默拿出第二副墨鏡,戴回臉上。


  經數週後這些症狀消失,進入真正的潛伏期,此期間可能長達十年、短至五個月。

  他向老青幼三位女性揮手道別,繼續開車往北。行駛至樹林間,忽然一個轉彎,一台大貨車以高速向他衝撞而來,竟硬將他的悍馬車頭撞爛,雙雙翻覆。

  廢車場內、一組巨大引躺在一邊,破爛的色悍馬車殼則被回收廠的鐵爪抓了起來,眼看即將扔進機器裡壓縮,他突然衝上前去,一躍跳上半空中的車殼,緊緊抱著仔痛哭失聲。


  第二階段為輕度症狀階段,患者會有疲勞、體重急遽下降、間歇性發燒、淋巴腺腫大、夜間盜汗、下痢等症狀。

  他開著由悍馬引改裝的越野車,轉眼便駛進另一片浩瀚的草原,他拿著骨灰甕下車,走在藍天地之間,在徐風吹拂中打開骨灰甕,任由白灰飄散於四方。

  一手持菸、一手揮著青色哈達,在風中高高揚起。


  第三階段時,體內的免疫系統會全面被抑制,免疫功能十分脆弱。

  他在清如明鏡的湖邊掬水洗臉,反射在湖面上的視線不禁一頓,拉開衣領,發現頸子上長了點點紅瘡。沉默,輕輕撫摸紅瘡,此時風聲劃亂倒影,拂亂他的臉。

  倏地一笑,他將衣領整理好,一邊吹口哨一邊起身,走向越野車。


  進一步感染或癌症等亦較易侵入人體,終至死亡。

  越野車一發動,走向草原盡頭……

  ================================

《尾章》

  他開著越野車,奔騰在呼倫貝爾大草原上,陽光,草,無邊無際的藍天。

  還有一陣陣夾著沙的風,很狂的風。

  山不高,緩緩起伏,一個上坡,然後下坡,又過了一個山頭。

  突然想起在關邊加油時,在加油站裡收音機傳出的歌聲,皺著眉,努力回想。

  是了,就是這旋律。他輕聲哼著。

 「問你有什麼值得哭泣

  天空從未黯淡無光

  除非你的眼中失去色彩

  愛會在絕望中重生……」

  踩著油門,固定在某個時速上,視線往藍天飄忽而去。

  低頭一瞧,咦?快沒油了?

  嗯……算了,能開多久算多久吧。

  攤坐在駕駛座上,一腳踩著油門,另一腳踩著離合器。

  突然覺得累了,腦袋一片空白,連方向盤都懶得握。

  點完菸後,雙手攤在身旁,讓車子自行走往地平線。

  不斷向前、不斷向前,直到油箱耗盡每一滴油。

  直到不能走為止。






 《棄降》全文完

  2012/3/7於Blog結束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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