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盜墓:[張起靈X瞎子]棄降<四十五>
2011-10-19-Wed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棄降<四十五>

  張起靈是個行動派,沒把握的事情按兵不動,有把握的事情拚了命也得達成,像這樣突然從哪個角落失蹤已經不是第一次,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明白,他真的明白,但……就是不甘心!「小哥你回答我啊,張起靈你個王八蛋又搞失蹤!」

  吳邪攀在石棺邊對著裡頭的暗道不斷大罵,看在瞎子眼裡不禁訝然,相較於那年輕人急成熱鍋螞蟻,自己窩在旁邊吞雲吐霧的模樣似乎是太過悠哉了。但……有這麼嚴重嗎?

  「小三爺。」瞎子拍拍吳邪的肩膀,「興許啞巴張有事要辦,咱們不如歇一會兒,等他吧。」

  未料,一個「等」字卻讓吳邪炸了毛:「如果暗道裡是條死路,你說小哥還能去哪裡,咱們是不是又得等個三天六天他才出來?這底下說不定有機關,如果小哥中招了,如果他又……」想起喪命於此的先祖、曾經憔悴得瑟的張起靈,他不由得緊握起拳堅決道:「我要下去。」

  一旁的王胖子往吳邪的背猛地拍下去,「自不量力的小子!要有什麼機關連四眼都沒察覺出來,小哥真中了招我也不意外,你又能看出個毛?瞧你這身子板連天石洞都爬不進,卡在裡頭我可不管你!」

  吳邪煩躁地抓亂頭髮。「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哥送死啊……」

  「耐心點,這裡不是沙漠,醫院就在附近很方便的……」

  看來,張起靈信任他們,但他在他們心目中早已信用破產……瞎子無奈地挑眉笑了笑。暗道沒有岔口,張起靈莫名消失確實詭異,但與其擔心那人的安危,自己得先釐清一點:興許他們產生集體幻覺,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張起靈這個人?咯咯,如果真是如此,該送醫的是他們才對。

  驀然,三道不同的手機鈴聲不約而同響出,眾人愣著打開短訊息(簡訊),只見螢幕上寫著『下來』兩字,而發訊者居然是張起靈,驚得王胖子急道:「難道小哥下地獄了,叫咱們下去陪他?」

  吳邪扯扯嘴角:「你以為演鬼片,別胡說!」

  瞎子皺眉盯著手機,這裡的手機訊號弱得只剩一格,但足以發布短訊息,問題是張起靈從哪裡發訊息給他們?

  「欸天真,你聽到了嗎?」王胖子突然開口。

  「聽到什麼?」吳邪回過神來,四周一片寧靜,但地板下竟出現輕微敲擊聲,好似地底下有人直把地板當門板扣扣地敲著。三人面面相覷起來,王胖子吶吶道:「操……鬼敲棺?」

  「不對。」瞎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仔細聽了一會兒,發現敲擊聲呈現三長三短三長,分明是--「是SOS,在下面!」

  立刻抄起鐵鍬往地面打,敲個兩三下便輕易將地磚擊碎,吳邪和王胖子這才發現這些磚頭竟全是空心磚頭,露出底下另一層實心青磚;青磚層層疊疊壓得緊實,三人合力將敲了許久才敲出一個拳頭大的洞,地面積水霎時流洩而下,濺水聲竟遠得幾乎聽不見。

  倏地,一顆不明物體從洞口高速射出來,吳邪及時偏頭閃過,墓頂立刻傳來啪啦一聲;回頭望去,只見一顆小石頭硬生生卡進墓頂,不止入磚三分還裊裊冒著煙。

  媽啦,要是被打到立馬爆腦吧!吳邪還沒反應過來,地板已被另外兩人敲出大洞,底下壓壓地什麼也看不清楚,連手電筒的光線都像是奔向洞般被吞個一乾二淨。只有瞎子像是瞧見什麼曠世奇景,訝然道:「這真是……別有洞天吶。」

  王胖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回頭朝洞裡大喊:「小哥是你嗎?」

  小哥是你嗎……小哥是你嗎…………小哥是你嗎………………

  回音,超級遠。

  王胖子和吳邪一愣,這時地底下傳來終於張起靈的聲音:「掛上繩子……下來……」

  聞言,兩人正要拿出繩索,後頭的瞎子早已固定好最長的攀岩繩,將繩索另一頭往洞裡扔下,擺出「請」的手勢:「小三爺胖子爺先請,小心點,底下很深。」

  洞裡究竟多深?吳邪無法以輕微近視的眼力測出,但別在腰間的礦燈已扭至強光仍無法穿透暗,僅隱約看出四周佈滿奇岩怪石,似乎是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垂降許久後,那張白皙的臉終於從遙遠的暗中浮現,吳邪甫落地,急道:「小哥你沒事吧?」

  張起靈搖頭,吳邪見他身上除了些許擦傷確實無大礙,舉起礦燈又問:「這裡是?」

  他拉著吳邪的礦燈往中央的淺水道一照,淡道:「墓主想掩藏的真相。」

  另外兩人陸續著地,張起靈從瞎子手裡接下狼眼手電筒,光線筆直地揮向兩百米之遙的洞頂,一個四目九天玄女的浮雕就藏在岩壁中。「石棺底下的暗道看似死路,其實浮雕本身就是塊翻板,往人面鳥的眼睛按下便可觸動機關,然後……」頓了一下,語氣淡到不能再淡:「抵達這裡。」

  聞言,大夥兒瞧瞧他身上的傷,再抬頭望向七八層樓高的浮雕翻板……抵達這裡?是摔下來這裡吧!

  吳邪噗滋一聲笑了出來,王胖子一邊囔著「這麼高還沒摔死你,真夠命大」一邊拿出藥膏藥粉往張起靈身上抹去;瞎子四處走動探看,不一會兒便回頭報告。

  「這些水是從山縫滲出來的,流進一個從山壁上打出來的人工水洞,上頭也有個九天玄母天尊的浮雕,瞧瞧不?」

  人都到這裡了,沒理由不去。大夥兒沿著水流方向走,不過幾十米的距離便來到瞎子所說的水洞;圓拱型的洞口僅一人高,狹窄且長,手電筒的光線輕易照穿清的泉水,卻無法穿透水洞底端。刻在洞口上方的人面鳥與浮雕一模一樣。

  王胖子環視周遭一圈,「哎,是不是我多心了?這裡好像那個……」

  「西王母國的地下水道。」張起靈不禁瞇起眼:「這裡才是真正的入口。」

  一個跨步正要涉入水道,後頭一隻手突然將他攔了下來。「等等,你還沒解釋清楚。」吳邪豎眉急道:「什麼是墓主想掩藏的真相?又是終極嗎?小哥,我們目的是找解藥,這裡不是塔木陀不存在你要的『終點』,你……」

  終於發現自己失態,他抿唇噤了聲,臉上滿是欲語還休的焦慮。張起靈卻不由得一怔,吳家祖宗吃過大虧,他能理解吳邪在這裡處處顯得顧忌,但這回連王胖子都沒了聲,顯然也不贊同他的行動。

  無奈的嘆息輕得難以聞得:「不是每個汪藏海或鐵木生經過的地方都有隕石遺跡讓我爬。」張起靈終於正視吳邪,指向上頭。「戰國時期的墓大部分是洞室或是用磚砌成的磚室,後來中原地區開始流行用空心磚作為造墓材料,最遠影響齊魯等國。因為楚地位於偏遠,這種技術並未傳進來……至少目前出土的楚墓裡還沒出現。」

  吳邪猛地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這不是楚墓?」

  「不見得用了空心磚就不是楚墓,問題出在造墓者。」瞎子突然出聲,抬頭望向岩洞頂部的青磚。「空心磚墓是切割墓的結構再一塊塊燒出來,每一塊的形狀大小都不盡相同,最後像堆積木一樣把按照順序疊成墓室。雖然這座墓外表看來只是尋常的磚室墓,其實是有人熟知空心磚的製作方式,特地利用這種技術把這座空心磚墓偽裝成實心磚墓,目的為了減輕墓室的重量,才不會壓垮這個地下山洞。」

  王胖子乾笑幾聲:「也就是說入棺的人根本沒死,等封墓門之後才從暗道翻進這個地方?這墓主輕功了得呀,要不這麼高的地方摔也摔死囉,到底藏了什麼寶貝值得這人搞這麼多貓膩,不惜詐死也要跳下來拿?」

  「不管是什麼秘密,不進去就沒有答案。」語畢,張起靈直接踩進水道,水波瀾不興的眼神掃過眾人,緩緩伸出手,淡然的語氣與空氣一樣冷涼:

  「一起去。」

  望著那隻白皙的手,眾人皆怔然。不久,王胖子率先回過神來:「小哥說得對,胖爺我捨命陪君子!」

  他撲通一聲跳進水道,後頭的吳邪還愣著,一隻手突然拍上他的肩,但見瞎子微笑不語,時空彷彿回到西王母國。

  『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我自己的事情,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這個世界的聯繫……』

  『我的事情,也許等我知道了答案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

  有些轉變正在發酵。是誰重蹈覆轍不斷追尋真相?是誰苦苦追著那抹背影,冀望能追到他身後,甚至與之並肩?至少,不是孤軍奮戰。

  吳邪神色堅定了起來,扶著張起靈的手二話不說跳下去,瞎子隨即跟上。流水冰涼滲骨,深度及胸但流速緩慢,大致上還能站穩。

  「走吧。」

  水洞很長,走了許久手電筒光線仍穿不透暗盡頭;高度很低,瞎子頭上磕出第三個腫包後決定維持貓腰的姿勢前行。張起靈走到一半突然踩空,整個人埋進水裡,原來是水道地形驟降,饒是高大的瞎子也無法着地。

  「跟在我後頭,隨時注意暗號。」王胖子雖體型碩大,卻是中最諳水性的一個,只見他輕一踢水便游到張起靈前面,帶頭繼續往前。眾人半潛半游了近一個小時,盡頭乃是一道金屬製的門,長期受水氣潮化,大半面積已蝕銹。

  吳邪舉著手電筒一看,忍不住驚呼出聲:「青銅巨門!」

  此門果真與雲頂天宮地底下的青銅巨門一模一樣,只是等比例縮小了千百倍,成了青銅「小」門;雖不如青銅巨門般壯觀,看在眾人眼裡仍然威脅性十足,只有瞎子笑得隨性,一伸手就要推開。「哥兒們,咋不進去--」

  「別動!」

  一個拉住他的手、一個架住他的脖子、一個攔住他的腰,瞎子頓時動彈不得。「哎,怎回事呀?」

  沒人回答他,倒是吳邪又開始煩躁抓頭:「要是這扇門後頭是陰兵,那可怎麼辦?」

  王胖子也煩惱起來:「陰兵個個都魁梧,應該過不了這門吧……啊,難不成有小陰兵?」

  張起靈保持無言,但臉色沒好看到哪裡去。眾人反應全看在眼底,瞎子緩緩拉開微笑道:「大夥兒沒打算開門,不如打包回府,如何?」

  張起靈皺了皺眉,將他拉到身後,低道:「全部退後,有任何異狀馬上離開,別回頭。」

  相同的話似乎在哪裡聽過,吳邪和王胖子同時愣地轉頭,只見瞎子已經走離十幾米。待三人退離,張起靈刷地拔出獵刀,同時,後方的瞎子按住腰際的左輪槍。

  特長兩指撫上青銅門,習慣性地摸索一下,而後用力一推,看似笨重的青銅門竟輕易開啟。張起靈確認裡頭無陷阱後領著眾人魚貫而入,視線頓時豁然開朗,此處又是一個地下洞穴,但規模比前頭的山洞小得多;中央矗立一座約四米高的階梯金字塔,水道直流而去,最終沒入金字塔底下。

  瞎子挑眉吹了一聲口哨:「原來墓主是馬雅人呀!」

  大夥兒不約而同賜他幾道白眼。青石堆砌而成的祭祀台異常脆弱,稍一踏足便碎裂,張起靈阻止其他人再踏前,他放輕步履貓足爬上一階階,來到最高處的平台,平台中央為一個深水池,池底開了一小洞,洞口汩汩湧出活水,水中埋了璧、、圭、琥、璋、瑝等六件玉器,按照天地東西南北等六個方位擺放;張起靈仔細摸索,果真在形似猛虎的玉琥下發現機括,只得保留玉琥,搜括其他五件玉器遞給眾人。

  張起靈道:「上頭是一個水池,裡面有一件玉琥壓著機關……」冷斜瞎子一眼,「沒有人頭。」

  吳邪逐一端詳,道:「是六器,按照玉圭跟玉的長度來看……應該是周朝王室專用的祭器。」

  王胖子詫異道:「周天子的東西怎會出現這個地方?」

  六器,玉製禮器的形式之一,分別象徵天地四方。亙古時代這些玉器多半人民的耳環項鍊等日常用品,經過改良後應用於祭禮場合,而後周公制禮,確立六瑞六器等禮祭器的地位;直到周幽敗政、春秋諸王崛起,軍事角逐亦體現於私造的青銅禮器,諸國鼎盛,玉禮器地位漸為青銅所撼動。

  「這麼完整的六器同時出現在同一個斗裡,這種情形是很罕見的。」討論了一會兒還是沒個結果,吳邪打斷道:「王室、貴族跟士大夫拿的六器規格都不一樣,就算是春秋五霸戰國七雄,也不至於私自把六器升級到天子的規格,頂多在青銅器上逞威風。」

  「小三爺的意思是墓主……可能是周王?」

  「小吳,你這說法很矛盾呀,周王怎會埋在楚越的交界地,還做賊似的搞詐死?」

  「這斗亂七八糟的,我只是推論不敢肯定……是不是咱們漏了什麼?」越想越往死胡同去,吳邪猶豫了許久,開口:「我在想……解藥真的在這裡嗎?」

  保持沉默的張起靈終於開口:「什麼意思?」

  吳邪呐呐道:「如果霍玲所指的『解藥線索』」其實就是戰國帛書呢?但是……戰國帛書的內容就是魯王宮的位址……」那麼,他們的所作所為竟又是一個蛇吞尾而無止盡的輪迴?

  此言一出,立刻鴉雀無聲。因為霍玲的訣別書,張起靈不顧一切吞下將致他於死地的藥丹;為了霍玲的幾句筆記,他們風塵僕僕追到這裡。線索太少,疑點百出,他們也曾捫心自問,也許這一切行動太過草率!

  沉默中,張起靈淡然開口:「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眾人一怔,那道漠然的嗓音在洞穴中冷冷傳開,沉穩的視線緩緩掃過他們的眼,暗藏一絲與他們相同的迷惘。突然,張起靈愕然停在眾人背後某個定點,怔眼走回青銅門,又開又關地搖了幾回,背對眾人伸出手。「吳邪,玉給我。」

  原來青銅門邊有個正方形的深洞,大小與玉相似,裡頭分布凹凸有序的長條型刻痕,似是機括;張起靈試著將玉推進方洞,啟動機括的同時,青銅門竟碰地一聲闔上!

  有陷阱!」其他三人立刻抄槍以對,但四周安靜無聲,半點動靜也無。張起靈試著推開青銅門卻徒勞無功,轉而抽出玉,青銅門隨即開啟。

  不禁挑眉,斯條慢理道:「玉外方內圓,是祭司用來傳達訊息以通天地鬼神的主要祭器。」默了一會兒,「墓主似乎拿來當作大門鑰匙。」

  完全虛驚一場……大夥兒一下子脫了力。現場暫無安全顧慮,索性在原地休整一會兒,只有王胖子興致勃勃地翻看玉器,吳邪不禁嘲道:「儘管收著吧,天子等級的六器可是國寶,賣了有得你蹲號子。」

  「咱們幾個就屬你最死腦筋,當胖爺我見了金銀珠寶,眼裡就沒了兄弟?」王胖子沒好氣道:「想想看,這根玉筒子能當鑰匙,剛剛小哥說祭祀台上還有個玉琥用來壓機關,說不止其他玉器的用途也一樣呀!」見大夥兒恍然大悟,又笑道:「這些玉器對應的機關是什麼、在哪裡……你們不好奇?」

  聞言,喝水灌酒的、吃宵夜喀肉乾的頓時全停下動作。山洞不大,大夥兒不一會兒在山洞另一端發現岩壁上凸出一塊長方形的石頭,就像一扇嵌在山岩裡的門,只差沒有門把,底下也有一個人面鳥浮雕。

  三雙眼睛加一副墨鏡全盯著四目九天娘娘。

  吳邪:「這裡沒有水洞。」

  王胖子:「看起來是個機關。」

  瞎子:「眼睛是凹陷的。」

  「小哥(張爺),上!」

  張起靈:「……」

  這一瞬間,他實在不想動手,但還是乖乖站上前去。正要伸手卻突然沒了動作,反而將手電筒移向石門與岩壁的夾縫。

  吳邪探頭過去:「小哥--咦?這是……」

  大夥兒愣了愣,只見夾縫旁多了兩行顫抖而難辨識的血書,第一行寫著「陽鳳 鳳棺」、第二行則是「陰鳳」以及幾個異族文字;字跡深得發,看得出年代相當久遠,血書中失控的最後一筆,彷彿是寫字的手突然消失於空氣中。吳邪急道:「是草書,除了我們,有人來過這裡!」

  張起靈作勢要眾人遠離,自己則蹲在浮雕前,往上面兩顆鳥目伸出特長兩指,果然在裡頭摸到機括。不遐思索直接推進去,剎那,一道影伴隨急速的風壓倏地搧過眼前,耳邊同時響起瞎子的聲音:「危險!」

  石門突然翻開,瞬間力道十分驚人,瞎子及時推開蹲在浮雕前的張起靈,自己卻被石門夾個正著;機關異常頑固,他使勁力氣仍阻止不了暗門往身上壓,眼看右手就要被夾斷,趕緊反手抽刀割破衣袖,終於抽出身來。一臉驚魂未定地拍拍胸脯,「呼……好險,差點被壓成肉餅!」

  「日他爺爺的……」一聲驚呼引起他的注意,王胖子指著石門原先的位置,原來暗門背後乃是凹陷在山壁裡的石碑,碑上刻了許多金文卻無法解讀……因為一具碎裂不成形的白骨正好擋住石碑。

  不,應該說……「哼哼,原來真有人成了肉餅。」依照碎骨所穿的衣飾,看樣子還是個古代人。「上頭那枝火繩槍大概跟這人脫不了干係。」

  他笑得輕鬆,張起靈卻一臉嚴肅。趁另外兩人前去研究那堵石碑,他伸出冰涼的手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緊握住他的右手,低道:「骨骸沒有左手。」

  想起方才差點就要受碎骨之災,瞎子哼地撩起笑:「被這門夾斷的吧,晚一步,我這隻手就給這位老前輩作陪囉。」那人冷眼一瞪,他卻笑得更加開懷,「咱們都得機警點,是吧?」

  突然,前頭傳來哇地一聲,伴隨幾道嘩啦嘩啦聲響。兩人抬頭一望,只見「卡」在石碑上的白骨全散落一地,驚得吳邪和王胖子倒退幾步。

  吳邪灰頭土臉地揮開飛揚的骨灰,舉著一只牛皮袋,道:「我在白骨的……」誰知道那是肉餅的哪裡?「腰邊找到這個。」搖搖牛皮袋,裡頭傳出石頭互相碰撞的聲音,大夥兒一怔,他更不住興奮道:「難道是藥引?」

  張起靈接了過來,在眾人見證之下將內容物倒在手心,出乎意料之外,滾出牛皮袋的並非大家想像中的藥丹,而是幾顆乳青色的石頭和一張白紙。

  「這幾顆石子是藥引?」

  大夥兒摸不著頭緒,張起靈索性攤開白紙,上頭寫著:『倭賊延平踞守泉廈 進可直取閩贛 退可回守南明 大將軍縱其氣焰 來日倭賊必發兵楓亭 唯挾其軍師東寧 方得轉機』,落款:周 昭武親筆。

  「這些石頭跟解藥沒關係。」吳邪讀得快,藏不住滿臉失望:「咱們又搞錯了。」

  「天真,信上寫的是什麼意思?刻印上的『周』是不是指周天子?」

  「不是,周朝還沒出現毛筆呢,至於內容……唉,不重要,總之是地方戰亂,這副白骨的主人生前大概是個傳信兵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討論著,只有張起靈仍盯著石頭不放,冰涼的觸感在手中滾動,隱約透出青光。突然,腦中閃過一道激靈,他將石頭全塞進瞎子手裡,緊緊闔住那雙溫熱的手,道:「關掉手電筒!」

  其他人不明所以紛紛熄燈,暗中,幾道淡青色的光芒從兩人交疊的手心中緩緩流洩出來,隨著掌心打開如夜花綻放,眾人霎時怔然:「夜明珠!」

  一瞬間,似有什麼記憶被挑起,腦海瞬間閃過千百思緒。張起靈和瞎子怔然互望,身旁的王胖子卻是眼睛瞪得冒出火來:「我的姥姥……這是夜明珠不是魚目珠吧?莽山產夜明珠?」挽起袖子舉起鐵鍬準備挖礦。

  「湖南有,但這幾顆原石不一定是從這裡開採出來的。」吳邪也不禁咋舌,「江西、內蒙、福建也有螢石礦,倒是純度這麼高的原石還真少見呢!這麼珍貴的東西怎落在這人手?難道是三藩之間傳訊息用的信物?未免太奢侈了……」

  「三藩?」

  「是啊,『周』是國號,昭武是年號。」吳邪聳聳肩,繼續解釋:「其實就是平西王吳三桂。」

  一聞關鍵字,張起靈和瞎子同時睜大眼震驚回望,霎時想通前因後果。軍隊的火繩槍、血字上的鳳棺、夜明珠原石、吳三桂……總總關鍵攏了起來,矛頭全指向一個方向──

  「李襲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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