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盜墓:張起靈X瞎子]棄降<二十七>
2010-12-07-Tue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棄降<二十七>

  稍早天剛亮,吳三省終於發現被霧氣籠罩的地坑裡竟是一整片的溫帶雨林。找來維人嚮導問清楚,但嚮導也沒見過這般情形,直搖頭:「我長這麼大年紀第一次看到沙漠裡居然有雨林!」

  但是就算他們這群粗人搔破頭也改變不了事實,瞎子攤手道:「三爺,反正這片雨林一時半刻不會消失,咱們養足精神後再來煩惱也不遲呀。」

  折騰一天一夜,早已休息的人睡得正香甜,被吳三省抓去腦筋急轉彎的夥計們卻是眼眶發、盡顯疲態,見狀,他只得打發他們休息去。

  休整不過半天時間,眾人在中午前再次出發,順著不斷下坡的地溝向前,天然形成的地溝狹窄崎嶇,遍地坍石,頂上的一線天更是扭曲;越接近地坑濕氣越重,腳下流水潺潺似無止盡,一瞬間讓人摸不清究竟身在何方。

  面對地貌驟變,誰也沒料到會在沙漠中遇到這片奇蹟似的雨林,早先在地溝外丟下許多派不上用場的設備。負擔是減輕不少,但相對的,除了武器和食物眾人皆無任何在雨林裡能派上用場的裝備。拖把頗感不安問道:「三爺,你怎確定這裡就是西王母國?要是搞錯地方,咱們豈不是白來這趟?」

  帶頭的吳三省瞪了拖把一眼,道:「你沒知識也有點常識!你以為這雨林裡都是豆芽菜,大雨下個三天就長成這副性?這些雨水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要是這坑底下有伏流,這兒長得出半根草?肯定有什麼儲水的裝置還是特殊地形才能集水成林。」說著,指向腳下的流水,「自古以來能在沙漠中掌握水源的人就是王,在漢人來說這叫聚水寶地,對活在沙漠的人來說,誰佔了這個大水盆誰就是萬世千秋。如果是你,你不搶?」

  這時又有好奇寶寶發問了。「三爺,照你的說法,如果這林子真是西王母的國地,應該有人住呀,怎是這般荒涼?發展個幾千年也早該稱霸青藏了,說不只現在還能搞個西王母民族武裝!」

  聞言,大夥兒嗤笑出聲,只有嚮導沙迪爾滿臉尷尬陪笑著。吳三省卻嚴肅道:「好問題,若是天災人禍就罷了,如果不是……」說著人已走出地溝,只見吳三省謹慎地舉起槍,續道:「從現在起,咱們都得悠著點!」

  一聲令下,眾人魚貫進入叢林,吳三省步步為營,大夥兒跟著端起槍堤防週遭環境。林中生長著許多不知名的植物,樹冠大都由闊葉植物組成,葉片層層疊疊彷彿蔽日的傘蓋,籠罩整個樹林,地面上均是落石泥淖以及盤根錯節。

  初夏的雨林溼熱難耐,行走其中相當吃力,加上午後雷雨驟降,不斷拖延眾人速度。拖把帶來的夥計各個體能素質尚佳,但跋涉叢林仍令他們吃不消;過了幾小時,腳程不過幾里路,一晃眼天又了下來,大夥兒就近找了塊還算平整的長形石地上升火扎營,短暫進食後紛紛入眠。

  吳三省走出防蛇用的石灰線,獨自坐在石地邊上抽菸,雙眼凝視叢林深處,直到一陣腳步聲自後頭響起,他回神瞟向來者。「不好好守夜,來打混?」

  瞎子捏著空空如也的紅色菸盒,無奈一笑。吳三省嗤了聲,打開金色菸盒遞過去。「菸還是中國做的醇,不是味道嗆就是好菸。」

  瞎子向前抽出一根,點上火。「慣了,我也沒三爺闊綽。」眼角餘光瞄到吳三省身旁的石地空了一塊,原本覆在上頭的落葉被清到一旁,露出赭斑駁的花崗岩如砌磚般排列。「這是……?」

  吳三省往花崗岩低睨一眼,「引水道。」

  「這麼說,咱們的目的地……」

  「是啊。」吳三省指向叢林深處,接話道:「你要的白花花的銀子就在前面,快去呀。」

  「三爺說笑了,沒您帶頭,誰敢多走一步?」瞎子低笑幾聲,話鋒陡然一轉:「不知三爺有沒有喝過西雙版納的普洱茶?」

  吳三省一怔,不懂這是天外飛來哪一筆。瞎子續道:「我前些年去……『探險』過,那兒也是一處雨林。到底是南方好山好水好天氣,西雙版納可是處處蟲鳴鳥叫、花紅草的,風光明媚呢!」輕吸一口菸,「哪像這西王母國,別說鳥叫聲,連半聲鬼叫也沒聽見,怪陰氣一把的。」

  聞言,吳三省似乎毫無意外,點頭道:「總算來個帶腦子的。這林子是有點門道,我倒希望是你我想多了。」捻掉菸屁股站起身,索性將整包菸拋給瞎子。「既然你也看出問題,那雙罩子就放亮點,少給老子裝糊塗。」

  等吳三省走遠,瞎子打開金色菸盒發現裡頭還剩不少,手上的菸再往嘴裡送,輕抽一口、細吐白霧。

  輕笑。「好菸。咯咯……」

  =============================

  翌日早晨,爆胎的路虎搖晃駛進峽谷,遠得看不見車尾燈。扎西這才拿著望遠鏡奔回來。「他們進去了。」

  文錦背起裝備,點頭道:「我該出發了。謝謝您,定卓,還有扎西你也辛苦了。接下來我自己進去,請你好好照顧定卓。」

  連日來的奔波,使得定主卓瑪難以掩飾疲憊,卻仍堅持道:「我在這裡等妳出來。」

  「定卓,您累了,讓扎西帶您回去吧。扎西他父--」瞥見定主卓瑪後方的扎西猛地搖頭,她及時改口:「負責照顧您的安危,力量太單薄,說不定『它』還派人在附近監視,您跟扎西都危險。」

  「在我出生之前,已經有很多雙眼睛盯著我的族人看,現在再多幾雙也無妨。」定主卓瑪清清喉嚨,下顎與頸部層疊多少歲月痕跡和歷練,顫動著,如同她蒼啞的嗓音:「人生沒有第二次幸運,十年前我逃走了,十年後妳應該接受我的等待。」

  「定卓──」

  「時間不多了,妳快去吧。」

  文錦無奈地離開,在札西陪同下走了一段路。直到遠離定主卓瑪的視線,扎西抓抓後腦道:「其實我跟我阿媽已經不抱希望,這是他的選擇。但是奶奶她……」暗地咬牙,「不管他有沒有在裡頭,請妳……跟我奶奶說妳沒看見他,讓我奶奶死心。」

  聞言,文錦苦笑道:「我盡力,但是……連我自己都不一定能活著出來。五天後要是沒等到我,大概就是永遠出不來了,到時候你們先回去吧。」

  扎西搖搖頭,挪出一些物資予文錦。堅定的語氣竟似定主卓瑪:「至少十天,我們等妳出來。」

  文錦看著扎西許久,點頭道:「謝謝你。」

  她轉身走向峽谷,嬌小的身材扛著不成比例的大背包,如同遠方那台路虎,正一步步自扎西的視線遠離,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盡頭。

  =============================

  天才剛亮,吳三省的隊伍立刻收拾上路,經過一天一夜的適應,大夥兒漸漸習慣溼熱天氣,行軍速度便快上許多;沿途均是長滿青苔的方形落石,但越往內走,越能辨識出落石表面刻著不知名的花紋圖騰。這等發現激勵了大夥兒,畢竟他們是來挖寶不是來沙漠旅行,從頭到尾只聽吳三省說得天花亂墜,現在總算瞧出些端倪。

  轟隆隆雷聲作響,午後雷雨準時報到,眾人迅速架起遮雨棚,順勢休憩嗑乾糧。吳三省一邊擺弄指南針一邊紀錄方才路過的地形,眉宇間的憂心益發凝重,整日未進食,菸倒是抽了不少。

  「只剩一天……」草草收起地圖,再次點上新菸。雨水沖走腳下泥濘奔向未知遠方,和他的眼神如出一轍的茫然。「文錦,妳在哪裡?」

  突然,不遠處傳來陣陣驚呼:「他娘的!這是什麼?」

  一個回神,吳三省走向眾人他定眼一瞧,竟見一堆又一堆的白骨散亂分布在泥淖中,在大雨沖刷下露出更多破碎衣料。瞎子冒雨蹲在白骨堆旁,端詳著手裡一個銅板大的不明物體。吳三省接近問:「如何?」

  瞎子將那枚刻有弦月和五芒星的天藍色徽章扔回白骨堆,起身回道:「不是最近的屍體,可能是上回雨季時闖進來的。」

  「果然……這兒不安全。」吳三省用腳撥開埋在白骨堆裡的土製手槍,道:「大夥兒收拾收拾,咱們趕緊離開。」

  維人嚮導早被嚇得驚慌失措,抖聲問道:「三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人在咱們之前進來過這林子,看來咱們跟這些人一樣誤闖蛇窩了。」吳三省謹慎扛起獵槍,「大到能吞下人的巨蟒不好應付,有可能就是這條蛇把這林子的活物給吃乾抹淨。白天是蛇的睡眠時間,這大傢伙不知去哪兒,不想落得跟這些人一樣下場,就快走吧。」

  一夥人匆匆出發不久後,雨便停了下來,烏雲逐漸散盡,在樹冠間露出或大或小的星夜;走到半途遇上一片面積相當大的沼澤,水質清,清楚可見底下俱是殘柱斷樑,宛如水底城市。眾人小心翼翼踏著露出水面的磚石繼續前進,四周靜謐得詭異;看著水中廢墟,較沒耐性的夥計索性聊起天來,紛紛討論起西王母國滅亡的原因,又是千年大豪雨又是地震、甚至超抽地下水而地層下陷的論調都冒了出來。

  大夥兒聊得起勁,誰也沒注意到水下磚石滑動,帶頭的吳三省一個不小心就這樣「哇啊」一聲摔進水裡。正當其他人使力將吳三省拉出水面,後方的瞎子瞟見水面竟無風起漣漪,倏地拔槍瞄準,在眾人又驚又疑的目光下急道:「快拉三爺上來!」

  話一說完立刻開槍,子彈高速衝入水面濺起兩道水花,只見一條紅得發的蛇浮上水面垂死掙扎著,沒一會兒便失去動靜。瞎子與吳三省嚴肅盯著蛇屍,一旁夥計出聲道:「水蛇也大驚小怪?」

  蛇體紅得艷麗,吳三省直覺不安,道:「不大對勁,動作快點,大家快上岸。」

  眾人一一跨大步伐,走個十來步便離開沼澤,一回頭才發現瞎子還站在原地,拖把喊道:「瞎子你杵著幹啥?在那兒解手小心寶貝被蛇咬呀!哈哈哈………」

  背對眾人的瞎子沒有回應,卻默默再次朝水裡連發四槍;槍響餘音味盡,水面立刻浮出四條一模一樣的紅蛇。這回眾人終於有了警覺,紛紛戒備望向沼澤。突然,一陣咯咯怪聲自沼澤深處傳來,只見遠處水面撩起無數波紋直驅而來,首當其衝的瞎子立刻轉身奔向眾人,邊填子彈邊大喊:「快走!離岸邊遠一點!」

  說時遲那時快,數道紅光自兩旁破水而出,如同兩排赤箭射向瞎子;他一陣掃射緩下赤蛇的攻擊,隨即躍上岸邊。剎那間幾條閃過子彈的赤蛇衝向眾人,瞬間咬上不及走避的兩人,慘叫聲中一人落水、一人及時被拖上岸但已休克,就在吳三省翻出血清的同時便一命嗚呼。

  赤蛇一條條爬上岸,警告意味濃厚地昂起蛇身。吳三省舉起五四式,面色凌道:「他娘的……是野雞脖子!全給老子輕聲退後,誰敢放聲屁老子先宰了誰!」

  眾人慢慢往後方退去,那些雞冠蛇也真的就這樣停止不動。拉開一段距離後,正當吳三省一個手勢示意眾人逃命,暗中突然閃爍點點紅光,隨著週遭草叢發出窸窣聲響,竟是數十尾雞冠蛇從後方迤迤爬來,儼然前後包抄之勢。幾個夥計見狀不得慌了手腳,「三……三爺,這該怎麼辦?」

  吳三省亦是冷汗涔涔,聲道:「把傢伙端上!咱們殺出後路!」

  氣氛陷入劍拔弩張之時,驀然,一陣雜訊聲從瞎子別在腰間的對講機傳來,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

  瞬間,所有雞冠蛇轉頭盯住瞎子。

  眾人皆怔然,瞎子更是滿頭霧水,只見他略帶試驗性質往右移動,蛇群便往右擺頭;再往左移動,蛇群又跟著往左擺頭──

  「他娘的……」不知為何雞冠蛇只針對瞎子,吳三省索性趁機大喊:「還不快跑?!」

  夥計們一哄而散,連帶驚動雞冠蛇直接發動攻擊,瞎子管不得三七二十一鑽進草叢中,但雞冠蛇緊追在後,驚得他沿途大叫:「靠~~~~為什麼是我~~~~」

  雨林地形複雜,滿是枯枝藤蔓、泥地水漥,饒是腳力驚人的瞎子也得吃鱉,和貼地而飛的雞冠蛇互相追逐,活像進行一場沒有勝算的障礙賽。眼看雞冠蛇就要追上,突然障礙物從眼前消失,腳下一個空虛、心頭一個不妙,他太空漫步了兩三步便直直落進大泥沼裡。

  「呸呸呸……見鬼了!」好不容易自泥沼中站起,瞎子吐掉滿嘴污泥、抹開墨鏡上的泥巴,發現雞冠蛇團團包圍住泥沼卻不再接近。他謹慎地後退一步,突覺頸上一陣冰涼,竟是一條雞冠蛇捲著樹枝騰空靠在他的脖子上,每吐一次蛇信,空氣便多一絲腥毒味。他不由得屏息而立,但雞冠蛇徘徊不久便縮回枝頭上,其餘幾十條雞冠蛇跟著離開沼澤,一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瞎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撈起淤泥道:「這玩意兒真不錯……」隨手往臉上抹去,「養顏美容呢。咯咯……」

  =============================

  另一頭,吳三省領著拖把一行人狂衝半個小時,跑得他一把老骨頭快散了才停下來。其他較年輕的夥計還有餘力開口,氣喘噓噓問:「三、三爺……、瞎子……怎麼辦……」

  吳三省撐著樹幹喘了許久,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他娘的別老問我怎麼辦!生死有命……隨他去吧!」這也是個探瞎子深淺的好機會,活著回來算他有底子,沒能逃過蛇吻只能當他時運不濟!

  他喘息著指向水流盡頭,「沼澤裡的房子只是週邊建築,雨水匯聚的地方才是西王母國的權力中心,咱們繼續往下走,目標肯定不遠了。」邊說邊將指南針拿出來辨識方位,前進的方向正好被一根殘柱檔個正著。正當吳三省繞過柱子向前,眼角餘光瞟見一串外文字母,他訝然一瞧,柱上字跡竟和出現在海底墓與雲頂天宮裡的文字相同!

  心臟不自覺怦然加速……「大夥兒全過來!」吳三省立刻招來眾人記下字母形狀,分頭尋找後,果不期然在幾百公尺外的沼澤裡發現相同的字母刻在建物屋頂上,吳三省當機立斷順著記號往水流深處前進。

  經過方才的群蛇圍攻,眾人縱然疲憊也沒敢多停下腳步,就這樣強撐到天明。日頭上升後,吳三省招呼眾人在遠離沼澤的草地上紮營,沒忘交代夥計聯繫瞎子,但打開講機呼叫老半天,除了雜音還是雜音。

  「三爺,沒反應呀!」

  「嘖……難不成真歇菜了?」吳三省抽菸緩和情緒,深呼吸後道:「罷了。趁現在白天大夥兒先休息,那些蛇晚上出來活動,咱們得養足精神對付。」

  白天的雨林雖比夜晚安全,但在艷陽高照之下潮溼且炎熱,委實難以入眠。過了最炎熱的時段,眾人在降雨之前即啟程;冒雨行軍許久,終於在雷電交加中發現一座相當巨大的石砌建築,由卡車般大小的磚石堆疊成一座巨塔,塔外石廊環繞、石塔環列,外觀墨高聳宛如夜之黌宮,規模之壯觀令人瞠目結舌!

  「這就是……」吳三省亦被這巨大遺跡所震撼,吶吶道:「西王母的宮殿……」

  =============================

  雨水掉了幾滴瞎子便清醒過來,從樹上躍下的動作快,大雨更快,等找到避雨的地方早已溼成落湯雞。

  說是避雨處,其實也不過是幾片山芋葉子,他頗無奈地縮起高大身子嗑乾糧,打開手錶上的指南針一瞧,果然指針偏了不少。「天曉得我在哪裡……」潮濕炙熱的氣候下實在沒胃口,草草吞了幾片肉乾、幾口水,拎著背包往流水走向步去。

  突然,他停下腳步,耳邊是凘凘雨聲、遠方是隆隆雷聲,樹葉互相摩擦拍打,輕易掩住樹林裡所有動靜……

  瞎子倏地攀上樹頭,枝頭葉擋住他的身軀,只露出墨鏡觀察週遭動向。沒一會兒,樹林深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嗤嗤聲,聲音頻率規律且越靠越近。他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來者竟是一具具在草叢中滑行的新鮮屍體,電訊雜音即是從這些屍體身上的對講機中傳出,成千上百條雞冠蛇合力駝運這七八具屍體,緩緩遊走水流深處。

  墨鏡下的雙眼幾乎本能地盯住屍體身上的槍械,種類型號竟與之前在沙漠中撞見的那些維人民兵所持的槍械種類相同,大部分屍體皆身著卡其服,只有一具背朝天的屍首上衣穿著藏族傳統服飾。

  「他奶奶的……真的是見鬼!」眼前畫面太獵奇,心中不住顫悚,卻化成嘴邊一抹興奮笑容。不用猜也知道這些人的身分,但他們進來西王母國作啥?難不成又是一群誤闖的倒楣鬼?再說這些怪蛇多怪癖,難不成野雞脖子拿這對講機給蛇崽子當玩具?

  瞎子謹慎地往腰間摸去。幸好他事先關掉對講機電源,只要等這些怪蛇離開就安──

  啪搭!大手甫碰到對講機,對講機的皮扣竟鬆脫,直接往樹下掉落,咚地砸昏一條野雞脖子……

  瞬間,運屍隊伍停下。

  雞冠蛇紛紛圍觀,但似乎尚未察覺頂頭異狀,瞎子趕緊縮進枝葉中,滿頭冷汗涔涔流不盡,原本顫悚而猙獰的露齒三分笑,隨著心跳加速變成快要抓狂的十分笑,既燦爛又難看。他趕緊搜出早先挖好的沼澤泥巴往身上抹去,但大雨之下泥巴根本抹不上;好在雞冠蛇「停車」不久又繼續上路,順便將昏迷的同伴運走。

  蛇群剛離開,瞎子輕聲躍下樹頭。就在他欲拾起對講的同一時間……

  雨林另一頭、神殿外、營地裡,吳三省皺眉盯著拖把、拖把皺眉盯著對講機,調好頻率、張開大口──

  『瞎子你死了沒?還活著就回我一聲呀!』

  目瞪口呆。瞎子還保持彎腰動作,眼睜睜看著僅一公分之差的對講機因摔落而不慎開啟電源,發出拖把的聲音……

  心頭頓時警鈴大作,前方傳來眾多窸窣聲響。他冒著冷汗抬頭,十公尺處的草叢間踞滿那群雞冠蛇,一隻隻閃爍血紅的蛇眼……

  My God! 這是要我的命嗎!群蛇圍剿的瞬間,瞎子撈起對講機轉身就跑,轟隆大雨中破口大罵:

  『咯哈哈哈哈哈哈……死拖把爛拖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

  雨林另一頭、神殿外、營地裡,拖把和吳三省同時一愣。

  「喏,三爺,瞎子還活著呢!」

  「……這傢伙是不是瘋了?」

  =============================

  跑跑跑,向前跑,困難煎熬往後拋~~~跑跑跑,向前跑,珍惜一分和一秒~~~

  啊我是要跑到哪裡去啊……瞎子邁足狂奔迅速如電,但後頭蛇群在那條被打昏的雞冠蛇的帶領下更加迅猛無比。團結就是力量,小小雞冠蛇也能聚集強大殺氣,逼得他一路失控大笑:「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

  從大雨跑到烏雲散盡,終於前方十二點鐘方向發現一處沼澤。瞎子奮力加速,眼看沼澤裡幾乎全是淤泥,索性眼一閉、鼻一捏,直接跳了進去,雙手滑動許久才撥泥出水面,但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幾乎整個身子埋在泥沼裡。遠遠就見一大群紅光「咯咯咯」地筆直衝來,卻視那顆大頭而不見,又「咯咯咯」地衝出沼澤,直往叢林深處。

  「哼哼哼……」他浮出上半身,頗得意道:「這樣就想幹掉我?沒這麼簡單喔……」正想划出沼澤,突覺一股拉力「握」住他的右腳,頓時動彈不得;他試著蹬蹬右腳,拉力卻越握越緊,不由得又是全身冷汗……

  這個觸感……難不成是水鬼?

  心頭霎時大驚,使出吃奶的力氣衝出沼澤。返頭一瞧,沒料到纏在自己腳上的竟是……

  =============================

  「天哪!是陳文錦!」

  泥淖中的影,熟悉卻遙遠的身形,張起靈當機立斷俯身衝進水裡,試圖接近暗中的泥人。突然後方傳來潘子叫道「去幫忙」,泥人驚見張起靈背後的幾道人影,猛地後退幾步,一溜煙又潛進水中,水波起伏幾下便消失於沼澤遠方。

  「小哥!」

  一聲呼喚自背後響起,他卻仍不死心一個勁兒往水紋波動處游去,暗中只能追蹤前方那道細微水面拍打聲。過了許久,連水聲都將消失,他趕緊浮出水面大喊:「陳文錦,妳為什麼要逃?回答我!」

  驀然,那道影嘩啦一聲自水中站起,濕長的髮一綹綹貼在那張年輕的臉龐上、黏在那雙滄桑但怒火熾然的眼眸邊、披在她單薄卻挺直的身軀上。沼澤四周漆深沉,一瞬間,彷彿將文錦吞噬殆盡……

  看在他眼中,更像是……張起靈壓下腦海中的不祥聯想,卻壓抑不住累積多日以來的擔憂與不解,不禁冷顏問道:「到底怎麼回事?這半個月以來妳到底去哪──」

  話沒問完,文錦先抓住他的手,開口打斷:「那個穿軍用外套的人究竟是誰?為什麼他一直跟著你?他是不是在監視誰?你為什麼讓他跟來?」

  「妳在說什麼?」張起靈一時之間也搞不清楚狀況。突然想起某人的迷彩褲和灰色卡其外套,回道:「妳是指大潘?他是吳三……解連環的夥計。」說著,皺起眉頭,「這些天以來妳不聞不問,不與我聯繫,原來不是顧忌陳皮阿四的人,而是因為大潘?」

  「解連環的夥計……那應該不是……」文錦煩躁地耙過濕髮,「跟你講的那個大潘沒關係,也不干陳皮阿四的事。」略定心神後,伸手道:「東西呢?」

  張起靈抿抿薄唇,搖頭道:「不在我這裡,在吳邪身上。」

  文錦怔了怔,「小邪?」

  「妳的筆記根本不在那個房間裡,我後來才得知吳邪是在療養院地下室找到筆記。」張起靈略不道:「這件事我正要問妳,妳讓吳邪進療養院做什麼?何必把吳邪牽扯進來?」

  顯然文錦還處於震驚狀態,喃喃道:「小邪進過療養院?筆記本怎麼可能放在地下室……霍玲已經……」倏地睜大雙眼,「難道是『它』?」

  張起靈反抓住她的肩,「妳冷靜點,究竟是怎麼回事?」

  文錦依然沒回答,杏明大眼卻慢慢浮現不安情緒。「你明知道錄影帶不是我寄的……」倏地伸手捏住張起靈的臉頰,指下滿是柔軟而彈性的觸感,如玉石般冰涼。他的體溫。

  「對不起,我只是想確認看看……」縮回纖指,她巍巍深呼吸一會兒,恢復冷靜道:「不能被『它』發現我的存在,我們得分頭行動。還有,不能讓小邪繼續拿著筆記,替我拿回來。」

  張起靈不禁疑惑,「吳邪會保護好筆記本,放在他身上很安全。妳在懷疑誰?瞎子?解連環?吳邪?」猶豫了一下,「……或是我?」

  聞言,文錦不敢置信地盯著他許久,緩緩退離幾步。張起靈不明所以靠近,突然一道藍光揮至眼前,止住他的去路。

  「你也是……」那雙纖細但總是堅持的手握著畏毒的匕首,此時此刻竟顫了起來。「沒有人……相信我……」

  如逃跑般狼狽、如逃亡般驚慌,他眼睜睜看著她再次投身沼澤深處,一眨眼便消失無蹤。

  「陳文錦!」

  宛如,被暗吞噬。

  =============================

  瞎子蹲在泥沼邊,檢視那具覆滿淤泥的屍體,受泥水浸漬的卡奇衣已看不出顏色,屍首在沼澤中長期化的結果反而保留相當程度的完整性,皮肉不腐、齒骨無缺。

  所以他看得更清楚,頸上一刀過的缺口、週遭肌肉組織嚴重敗壞,露出藍得發的頸骨。「一刀斃命,劇毒封喉……夠俐落。」

  翻開旁邊那只被泥水泡得破爛的舊型軍用背包,裡頭沒有三壓兩豎,卻塞了一套潛水裝備以及乾糧、手電、繩子……等救生用品,以及一組洛陽鏟。

  原來是老前輩……他拿出軟爛的皮夾,證件紙幣已不見原形,夾層中露出一只防水袋,袋裡的白照片依然完好無缺。

  他怔然看著那張老照片,照片裡的地點是一處稱不上港口的船泊處,照片中的十人他大多不識,卻有兩人令他熟悉。

  「陳文錦……張起靈……」



(註:文中歌詞摘自包偉銘<跑跑跑>)

+++++++++++++++++++++++++++++++++++++++++++++

呼~~~呼~~~呼~~~可惡的雞冠蛇,我跟你們拚了~~~>_<

終於給他更出來了,因為要趕進度,此章篇幅有點長,希望下一章能順利脫離雨林啦!
啊,恭喜環叔首先登入西王母神殿!(拍拍手)為什麼三叔這麼快就抵達第一個關卡呢?因為小邪他們跟那條大蟒蛇聊太久了......= =b,而環叔他們剛好走了一條相對順利的路線。

在還沒動筆寫沙漠之前,除了預定安排的感情戲(還是有啦!只是少得可憐......),劇情軸方面其實是真的腦袋一片空白,原先是想跟著原著走便罷,但問題就來了,瞎子就沒戲了。
好吧,瞎子沒戲,那看小哥吧!偏偏小哥該帥的地方都在原著中帥翻了,也沒什麼好帥的了。最後只好選擇自行加入支線劇情,讓瞎子有事做。

瞎子,就麻煩你跟雞冠蛇一起出來跳個迎賓舞吧!(:......為什麼 又是我?Q皿Q

......我真是腦殘!開什麼支線!我讓你手賤開支線!又爆字數了吧!
爆字數真的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意外啊......

進雨林之後開始動工收之前在沙漠裡放的線,這些線有點長、有點亂、有點自由心証不好隨口胡謅,我盡量在瞎子出塔木陀(是的,他會平安出沙漠,否則下半段就不用寫了......什麼?!還有下半段?是的,他和小哥總是要回家的,那也是小哥去北京之後的事了。啊?拖很久?......我也知道我拖太久了......所以進度得加快速度了......)之前把沙漠線結束掉。

其實......沙漠這段跟<棄降>大綱一點關係都沒有。

@口@?!

我都不知道我爆這麼多字數到底是為了什麼......

......好吧,暫且向文錦與阿--盜墓筆記中我尊敬的兩位女性致敬。

啊,瞎子躲在樹上睡覺的時候,姐已經鼠了......Q口Q
ページトップへ  トラックバック0 コメント0
コメント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トラックバック
TB*URL
<< 2018/11 >>
S M T W T F S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余白 Copyright © 2005 SIBI.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