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盜墓:張起靈X瞎子]棄降<二十一>上
2010-09-05-Sun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張起靈一陣愕然,彷彿錯誤的人出現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

  「咯咯……您可真沒變呀,還是這麼冷淡。」從錯愕到冷漠、從冷漠到戒備,張起靈向來反應細微,卻盡收他眼底。瞎子饒興一笑,又道:「還記得我嗎?」

  張起靈冷然瞇起雙眸,面無表情地點個頭。「瞎子。」

  吳三省不由得訝聲。「小哥你認識他?」

  張起靈還來不及回答,一旁的拖把突然湊了上來,道:「哎呀,是啞巴張啊!真是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啊?」趁機搭上他的肩頭,面向吳三省,「原來三爺一直在找的人就是啞巴張?這可巧了,我跟啞巴張還有瞎子共事過,算來還是一夥的呢!」

  任由拖把說得天花亂墜口水飛,張起靈直睜著一雙冷眼緊盯瞎子不放,但見那人低頭竊笑許久,而後偷偷對自己無奈地擺手,一閃神又躲到眾人後頭,擺明事不關己。

  不自覺地,冷淡的語氣再降溫。「……放手。」

  「什麼?」拖把涎著笑臉,手還搭在張起靈肩上,轉頭便見張起靈淡定一瞟,雙眼卻滿是冰寒,冷道:「我說,放手。」

  拖把霎時反射地抽回手臂,氣氛頓時尷尬,卻無人再發一語。

  見狀,吳三省不禁冷哼地笑出聲來,涼道:「好了,我召大夥兒過來可不是要你們攀親帶故,還想認爹認娘的待會兒自便,從現在起全給老子悠著點!」

  話一說完,他便領著全部的人往內間走去,中途刻意靠近張起靈,低聲道:「我讓潘子上潘家園去,一時半刻還回不來,等晚些時候咱們自個兒人到齊了,再找時間私下談談可好?」

  張起靈一怔,皺眉道:「王凱旋?」

  「是啊,就是王胖子。」吳三省略為不安地瞟向左右,再壓低音量道:「長沙的情況大不如前,現下我沒幾個夥計能找,那胖子雖然做事不挺靠譜,倒還信得過。聽我大姪子說,他在西沙幫了你們不少忙,是不?」

  「……」張起靈沒回應,漠然往後一瞧,只見走在後頭東張西望的瞎子似有所感,不明所以地回了個微笑,滿臉疑惑。

  一個王胖子、一個瞎子……而他不自覺抽著眼角轉回頭,面容卻越來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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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三省刻意隔開自己人和拖把帶來的人手,卻沒想到反而陷自己於窘境中。

  最近新疆一帶暴動頻傳,官方派了不少軍隊前去鎮壓,通往烏魯木齊的通道無一不是重軍駐守。在這種敏感時機之下,他們這一大群盜墓賊大剌剌地衝了進去,肯定還沒過青海就給攔個正著,順便讓當地的書記安個罪名好領賞。既然此去風險多多,拖把自是趁機帶頭抬價,興許是看準了吳三省無論如何勢在必行,又或許是覬覦謠傳中他背後龐大的資產,當然非得撈個三輩子吃穿的份不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吳三省竟也隨他們亂喊亂吹個天文數字,無論價碼高低一律應允下來,還答應先付頭款以表誠意。

  正所謂軟土深掘、軟橘子易掐爆,正如拖把先前預測,吳三省的勢力如日暮西下,現下只能靠他們這群臨時組成的隊伍,自然擺不了譜。拖把見機不可失,順勢擺起架子,嗆個幾句話就意圖主導隊伍走向,做個現成老大。

  然,吳三省乃何許角色也,豈容這群烏合之眾趕廟公強作主?不顧現場站在自己邊上的夥計僅僅小貓兩三隻,硬是忍下一身傷,桌一翻、腳一踹、瞪大牛眼開口就罵--

  「我操他娘你個冒卵用的雜畜生!」噢操!他娘的傷口又裂了……「別個哈冇出聲,就你拖把不服氣?碰噠我咯號烙殼,你還得下地呀!」(譯:總之就是一串罵人的話……)

  「嬲你媽媽別!」其他人及時攔下,拖把的拳頭才沒招呼過去。他偷偷地瞟向眼神帶殺的張起靈(其實是發呆),一時心虛,氣焰立即滅了不少,但仍裝腔作勢道:「哼!我拖把是賣你吳三省的面子才肯來!要不兄弟我帶回去,你自個兒找夥計!走!」

  拖把一個吆喝領著兄弟帶頭走人。一見瞎子雙手插胸靠在門邊,仍不為所動,他不假思索又道:「瞎子,咱們──」

  他愕然止聲。只見瞎子不動聲色地斜了斜腦袋,緩緩加深唇邊笑,拖把這才想起自己欠錢沒還,還有人等著討債。他只得尷尬地回頭,語氣僵硬道:「罷……罷了!咱都是衝著三爺的面子才來,我這幫夥計還得靠三爺吃穿……」瞧那吳三省萬般不屑地撇著嘴角,又是滿腹火,「要走也是我一個人走,用不著拖累弟兄!」

  才說完,拖把背著吳三省向兩旁小弟使了個眼光,一群夥計立刻聲聲唉叫「大哥留下來~~~」、「或者咱跟你走~~~」

  鬧劇演了老半天,吳三省和張起靈皆是冷眼相待,而從頭到尾未發一語的瞎子終於出聲:「兩位給消消氣,這事不好拿出來爭氣頭呀!」

  一貫笑容未減,他面向吳三省道:「三爺您氣魄,一手夾了咱這麼多個喇嘛,光這點就夠咱敬您爺兒名聲。既然這雙筷子由您親手拿著,這兒當然由三爺你作主。」說著,轉向那群瞎起鬨的無聊人,「拖把,你別老是上了脾氣就火起來,就算不給啞巴張面子,三爺面前你該收斂點。你也是做人老大,這點江湖規矩你該清楚,是不?」

  這邊四道冷然視線掃了過來,那邊的拖把著怒顏拉不下臉。瞎子率步走進雙方之間,搖搖食指道:「嘖嘖嘖……說來說去,還不都是大夥兒相處機會少,沒感情呀!這簡單……」突然長臂一撈,左手搭上吳三省、右手攬著拖把,扯開笑容興奮道:「不如,咱們去唱K吧!如何?」

  「啊?」吳三省愣了愣,頗傻眼。

  「你還想唱歌?」拖把翻翻白眼,不以為然。

  「唱K可好啊!大夥兒在這兒沒頭沒尾地叫囂,還不如一塊上KTV扯嗓子,順便培養革命情誼,嘶吼起來才有力道嘛!」他硬是忽略某人越來越冰寒的視線,對著眾人嘻皮笑臉道:「各位兄弟也給收起傢伙,咱們待會兒改拿麥克風,邊唱邊喝酒,大夥兒盡盡興。咱們大老遠來長沙幹活兒,何不快樂些,留個美好回憶呀!既然這攤是我提議的,就讓小弟我出資讓大家開心開心吧!如何?」

  話一出口,原本凶神惡煞的一群人眼睛都亮了起來,滿腦子開始浮現吃喝玩樂的情景,管啥逞凶鬥狠給擱一邊去。拖把呿了一聲拉開瞎子的手,順勢下台階;另一頭的吳三省沒哼半句意見,似是略為忌憚,向張起靈瞟去詢問的眼神,但見他不以為然地撇開視線,不改離群姿態,背著古刀悄悄走向出口。

  瞎子及時喚住:「啞巴張,大夥兒都去呢,您也來呀!」

  但他僅是瞥下冷淡一眼,沉默離去。

  「唉,這人可真是不合群!」瞎子面帶惋惜,隨即興奮道:「算了,不去拉倒。咱們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上KTV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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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歌人人愛,就是有人不喜歡。一群人二三十個擠在KTV大包廂裡,就算連唱十二個小時還是有人輪不到麥克風,瞎子索性叫個啤酒暢飲,硬灌飽那些躲在角落嗑小菜兼放空的無聊人。酒氣一升、興頭一來,他拿著麥克風哇拉哇拉地又是一陣魔音傳腦,惱得醉醺醺的吳三省一把搶下麥克風。

  「閃開呀小鬼,讓三爺我來教教你怎麼唱!」他有模有樣地清清喉嚨,放聲就唱:「小河流水清涼涼~~給解放軍叔叔洗衣裳~~重重地捶~~拉拉拉拉拉~~哈哈哈哈哈……」

  「走開呀,他娘的你哪個年代的老人?換老子來!」忽然拖把衝上來把吳三省撞回沙發上,大著舌頭唸歌:「岩燒店的煙味瀰漫隔壁是國術館~~~店裡面的媽媽桑茶道有三段~~~」

  「操他娘的你唸大悲咒?」不只吳三省有意見,其他人跟著噓聲連連……「什麼雙節棍啊!你才老人啦~~~」「誰陪俺唱千里之外呀?」

  瞎子坐在一旁咯咯地笑著,見氣氛炒得火熱,他才拎著酒瓶出外找衛生間。暈頭轉腦地步出KTV,往一旁暗巷而走去,二話不說直接拋出啤酒給角落那抹影,自己則靠向牆邊抽起菸來。

  張起靈抓著啤酒未開,冷聲道:「他想做什麼?」

  瞎子勾起淡笑,「我該問你才是。」

  他瞇起冷眸,雙眼漫著寒氣。「別給我打啞謎。」

  而他哼著冷笑,「就你能接這生意,我不行?」

  吭噹一聲,啤酒瓶掉落的瞬間,他及時格開那雙充滿警告意味的長指,墨鏡才免於被戳爆的命運。張起靈的雙眼不復淡然,一字一句緩道:「若他派你找我麻煩,你可以回去了。」

  笑容頓時消失,瞎子難得垂下嘴角,看了他一會兒。

  倏地又挑起一抹彎笑,輕聲道:「若我說這是巧合,你可以放手了嗎?」

  他斷然甩開那隻冰冷的手,刁在嘴邊的菸被那雙強大的指勁掃熄,他低頭重新點上,又道:「他失蹤了,廣西的盤子也散了。」

  見張起靈頓時怔然,他不禁嗤笑一聲,「有人給自己安排了個秘密旅行,怎搞到後來整寨人馬全給哉在長白山上?」

  張起靈冷眼相待,不發一語,瞎子倒是耐心十足地撩起笑,等待他的回應。未料張起靈竟直接轉身離開,他不禁撇撇嘴角,對著那抹冷色背影涼道:「他要我托句話給你。」

  張起靈倏地回首,眼中滿是被捉弄的不耐和忿然。「你--」

  瞎子從容擺擺手,直言道:「我確實不知道他人在何方。電話通聯紀錄跟定位系統還得同官爺兒們交通交通,我可沒這麼神通廣大。」頓了一下,略顯猶豫道:「他要我跟你說……『兒,萬事保重』。」

  「……」

  「欸,你啥時認了老頭作爹,改名叫『陳起靈』啦?」

  見張起靈依然沒回應,他摸摸鼻子自討了個沒趣。越過依然冷淡的身影,踩出巷口前回頭道:「洋珊瑚派人堵你,你自個兒注意點。」

  話說完,他才踏出半步,一隻冰冷的手突然從後方緊抓住自己的肩。只聞那人冷道:「說清楚。」

  他沒回頭,聳肩饒興一笑,「找你談生意,詳情請洽阿。」

  張起靈鬆開力道,卻仍未放手,低聲道:「吳三省目的不只表面上這麼簡單。別被扯進來,你不缺這筆生意。」

  他僅是悶笑一聲,同樣沉聲道:「你的目的也不單純,不是嗎?」

  肩上的五指再次收緊,「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呵呵……」諷笑出聲,他似是而非地輕輕點頭。「是啊,有道理。」

  那隻鷹爪般的大手倏地使力將他轉回身,深沉的雙眼漫著青烟,緊盯著他許久。

  那抹勾著嘴角的笑好似萬年不變,但輕忽飄邈,隱沒在黯澀街燈之後,看不清。

  驀然,他鬆手退離一步,掩下冷淡雙眸,卻悄然握緊袖管中的拳頭,淡道:「回去吧,這裡不是你找樂子的地方。」

  街外燈紅酒,往來不息的車燈餘光照過他冷漠的眼眸、離去的背影、漸行漸遠的腳步。

  而他靠回冰冷的牆面,細細抽了口菸。唇邊的笑落不下,卻越勾越深……

  =============================

  張起靈沒有馬上與阿聯繫,雖然洋珊瑚的意圖不明,但可想而知其目標應該也是西王母國。和早先得知『吳三省』……不,是解連環正積極尋找自己的情形一樣,他先與文錦討論、辯論、爭論一番後,說不過文錦,才鬆口同意『考慮』與珊瑚公司合作,氣得文錦差點拆夥。

  「你這人不管活了幾年還是刺頭一個!洋珊瑚可運用的資源比我們跟解連環多出太多,這點你會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們都是拖油瓶。」說得理所當然。「礙事。」

  然後某人就爆炸了……「對我而言你也是拖油瓶!你要我現在把趕你出去嗎?」

  張起靈這才不情願地應允。文錦還未將西沙底下的所有秘密吐盡,包括魔湖探險團一事,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放手。

  他並不特別偏好單幹,更非刻意離群。沙漠險惡,就算他能力再強大,獨身涉入沙漠,風險依然極高;相對的,不管是人力財力皆雄厚的洋珊瑚,或是精實能手眾多的解連環的隊伍,兩者皆有其優劣,無論與誰合作皆是佳選,進了大漠也未必吃虧。但此程攸關他的記憶、長生不老的秘密,一旦人多嘴雜,不過徒亂象,而他已無心力再關照他人安危,尤其是狀況非常不佳的解連環。所以當他發現瞎子竟出現在解連環的隊伍裡,心頭直覺不妙,尤其他明白那傢伙不可能這麼乖乖聽話輕易退出。
  
  那傢伙要是安安分分便罷……張起靈倏地握拳,霎時筋脈浮現。敢再惹麻煩,他第一個把那神經病埋進沙裡做乾屍!

  「……起靈?」文錦邊走邊拆下剛試戴的藏婦頭巾,一進書房便見他咬牙切齒地怒瞪地圖上的柴達木盆地,好似那片沙漠正在發生什麼人神共憤的歹事。

  張起靈甫聞喚聲,猛地回神,瞬間變回原本平淡冷漠的神情。文錦不禁愣了愣,暗自咋舌: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面對他淡然瞥來的詢問眼神,文錦收回怔然的視線,輕嘆道:「我知道同時要你加入兩支隊伍,確實是為難你……但若我現在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我想情況只會更糟。」

  「妳想讓解連環看到最後。」他微皺起眉為她下定論,又直言道:「當年下西沙的成員裡只有他安然無恙,我不認為他需要來淌這混水。」

  但文錦直接比了個「閉嘴」的手勢,「這件事我不想跟你爭第二次。不管他有沒有吃下那顆丹藥,他是西沙探險團的團員之一,他有資格知道這些事情的始末。」

  張起靈冷冷一瞟,擺明一副「我也不想同番婆吵」的模樣,逕自背起古刀準備離開。文錦見狀,問道:「洋珊瑚那邊不是過幾天才召要你過去?」

  他漠然回頭,眼神無比冷淡,聲音更加寒冷……「趕場。」又是洋珊瑚、又是解連環的隊伍;今晚找解連環會合,明天同潘子、胖子計畫進沙漠、大後天與和洋珊瑚開會,回頭再向文錦合議計畫變動的部分……

  他很忙!

  見張起靈說得沒好氣,文錦雙手插腰,無奈笑道:「你知道你最討人厭的地方是什麼嗎?當年你在考察團裡並不是很得人緣,你沒發現?」

  他沒記憶、沒印象、更沒興趣,但不讓她說,肯定沒好下場,只得挑起眉梢等待答案。文錦淡然一笑,笑意染上那雙曾經沉寂灰澀的眼眸,透出絲絲聰慧的光芒,如星光熠閃。「你只看見你要的東西,從來不顧旁人……別太固執,起靈。你、我、還有解連環,我們的目標都一樣。」

  她直視他淡定得近幾木然的雙眼,語氣心長道:「你並非單打獨鬥。」

  張起靈收回冷淡神情,不發一語。確認文錦再無下文,轉身欲踏出房門,卻及時止步,淡道:「他託我轉告妳一句話。」

  她怔了怔,「誰?」

  但他沒回頭。「他要妳萬事保重。」

  語落,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驟然變色的她,眼中的柔光竟瞬間消失,化成強烈的憤然和不甘,以及一絲眨眼即逝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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