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盜墓:張起靈X瞎子]棄降<十九>
2010-08-09-Mon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棄降<十九>

  「就憑你們這幾個貨色,還想去挖東夏皇帝的九龍抬屍棺,吳三省老糊塗了嗎……」

  「天宮,真的是建築在天上……」

  「三聖山和小聖山,加上還有那一邊的大聖山,通稱五聖……」

  「玄武拒屍之地?……是沿河渠水至底!」

  「到此為止,你們快回去,再往下走,已經不是你們能應付的地方。你們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蛇眉銅魚裏……」

  「從地底之門中爬出來的萬奴王,竟然是妖怪,根本不是人……」

  槍聲。

  「胖子,把五六的子彈給我!我掩護你!」

  砲聲。

  「萬奴王?……難道他是想進入巨門之內?」

  人聲……

  「老爺子,這就是……」

  「這是九龍抬屍棺,但不是龍棺!可惡的丫頭,居然到這個地步還騙我!」

  「老爺子,這些怪鳥太多了!該怎麼辦……啊──」

  「葉成?!……可惡!老爺子,換我背你下去!」

  「不用!這些人面鳥搞不定的,快走!」

  =============================

  嗚--

  陰兵借道,地鳴四起,號角低沉,響徹山谷。

  身後背著古刀,身上覆著盔甲,頗為沉重。

  內心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愉。

  百尺高的青銅巨門在眼前開啟,那是一切迷團的起點,也是一切的終點。

  答案就在裡頭!就在裡頭!

  青煙瀰漫中仍看得清楚,那雙炙陽般耀眼的雙眼直望而來,吸引他的視線,轉頭對上蜷踞於大石後的兩人。那一胖一瘦的身影,雙眼滿是震驚、擔心,以及深深的不敢置信。

  而那抹如同月光般淡柔飄渺、但忽遠忽近的笑容,不在眼前,卻浮現腦海。

  無所謂了,這一切即將結束。

  終於……

  「悶油──」

  能笑著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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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and Post, command Post. This is mountaineering team. We need relief material......」(譯:指揮總部,指揮總部。這裡是登山隊,我們需要物援……)

  她低嚶一聲,從昏迷中醒來,眼前一片混亂。凍寒的氣溫、白茫茫的雪地、或休憩或整裝的人員、營火融了地上雪,化作一道道水流,濕遍整個營地。

  頂上是刺眼的白日,整整一星期未見到的燦爛陽光,恍若隔世。

  身旁躺著幾個昏迷不醒的人,她閉緊眼甩頭,欲將暈沉沉的腦子搖醒,這才認出是吳三省和其他隊員。猛地掀開毯子,顫巍巍起身,馬上就被人發現。

  「?Are you OK?」某隊員見狀趕緊喚來副領,「Hey Coke! She already wake up!」(譯:嘿,科克!她醒了!)

  阿揮開隊醫的手,強忍暈眩走向前去,一把拿下柯克手中的衛星手機,話筒裡交錯雜訊的聲音:『……Some relief and personnel are already on their way──』(譯:物資和人力支援都在路上……)

  「This is Ning. We go down the hill on a moment.」(譯:這裡是,我們將立刻下山。)她直接打斷手機另一端的傳話,轉頭面向急走而來的王胖子和攤在一旁休息的吳邪,冷靜續道:「Sent a rescue team and stand by, we got some wounded.」(譯:派一支救援隊隨時等候,我們有傷員。)

  「哎,阿啊,妳終於醒啦!」王胖子捂著肚子彎著腰,貌似十分難受。「咱們缺糧,要是再不下山,胖爺我得餓死在這裡做屍胎了。這些老外呼渣呼喳扯一堆,就是要妳醒來才肯撤──」

  阿皺著眉擺手,阻止王胖子再說下去,另外招來副領和隊醫討論事宜。不久後即向王胖子道:「我已經聯絡好醫護和支援,下山就有接應。我們隊上也有不少傷員,我得撥些人手照顧他們,請王先生和吳先生自行照料吳三省。」

  話一說完,沒等王胖子回應,阿站挺身子面向開始整隊的眾人,絕艷的面容滿是疲憊,更顯嚴肅。她揚聲道:「Guys! Hurry up!」(譯:夥計們!快點!)

  又是人仰馬翻。阿豎眉看著折損一大半的團隊,無功而返的壓力直逼心頭,升起一股煩躁感。她轉身背起自己的裝備,突然一隻手拍向自己的肩膀,引她回頭。

  「從另一邊下去吧,我們走捷徑上來的,比你們的路程要短上一半。」那人亦是一身狼狽,但臉上滿是絕地逢生後的釋然,晶燦燦的雙眼反射陽光,雪地反射一叢叢鑽石般的光芒,映上他微笑的臉。「這天剛下完雪,路面還不穩。咱們兩路人馬都有傷患,人又多,弄個不妥又雪崩,還是按我們的路線走吧。」

  阿思索不久,道:「可以,就由你們帶路。這裡積雪太多,地貌都改變了,我找幾個隊員給你開路。」似乎被那張天真笑臉影響,不禁緩下冷顏,淡出一絲笑。「得麻煩你了,Supper Wu。西沙的事,我正式向你道歉,望你不記前嫌。」

  一番話勾起不好回憶,吳邪愣了愣,臉色古怪起來。「我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的,不好計較這些……」

  吳邪沒唸幾句,回頭探查吳三省和潘子的狀況後,立即吆喝眾人找路下山。阿走在後方壓隊,揣著衛星手機許久,終於下定決心撥出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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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老黃啊,看你容光煥發,日子過得舒適了。欠我的錢該還我了吧?』

  『哎……這……唉喲~~~不瞞您說,我前陣子給得了病,命不長了,你說我這哪是啥容光煥發?分明是迴光返照呀!』

  『你--你是得了欠錢不還病!』(罐頭音效:呵呵呵呵……)

  「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電視螢幕裡的人演得苦哈哈,電視機外的人笑得樂呵呵。瞎子靠在床角,逕自對著沒什麼笑梗的節目內容開口大笑,手裡的菸反而沒吸幾口,留著半截菸灰,身體一花枝亂顫,菸灰便順勢掉進菸灰缸裡。

  突然……『You are my sunshine~~My only sunshine~~』

  「呵呵呵呵呵呵呵……」視線緊粘著電視螢幕,伸手往手機座探去,眼角瞄了來電顯示一眼,頓時沒了笑。「喂~~幹啥呀?我假還放不夠呢,又有啥活要幹?」

  又聽了一會兒,不以為然的神情倏地挑眉,「長白山?」

  注意力放回電視,但已覺了無趣味。「好,你們撐一下,我兩天內到。」

  掛掉電話,舉起剩無幾分的的菸抽一口。電視上的丑角不斷擺動滑稽的動作,看在眼裡卻淡無笑意。

  過沒多久……『You are my sunshine~~My only sunshine~~』

  直接拿起手機,沒好氣道:「又要幹啥──」聽了兩句,趕緊坐正身子,笑著回道:「哎呀!姐,好久不見啦。」

  但笑容緩緩淡去,「吉林?喔……你們下山了?」

  面無表情地撇撇嘴,「可以,你們先去上海,我找門路送你們出去。」

  聲音仍假著笑意,「當然沒問題,咱什麼交情,我還計較這點酬勞?」

  「好,保持聯繫。」結束通話,順勢將手機往床上扔。抽起第二根菸,直盯著電視裡的鬧劇,默無表情。

  眼角餘光移向那人遺留下的電腦,但只瞄了幾眼,又移回電視上。

  不一會兒……「哼,在我房裡就是我的,誰叫你不帶走。」

  終於按耐不住,挪著臀部靠近色主機,伸出食指按向開機鍵,細語碎唸道:「說不止把硬盤給拆走了……」

  然而主機『嗶』了一聲,螢幕立即亮出開機畫面。他愣了愣,不自覺提高音調:「不是早說過硬盤得砸爛才不會資料外洩?這傢伙腦子有洞啊!不怕被我看?」

  看來那人是真的不怕他看,設下登入密碼就當萬事妥當。瞎子不禁對著輸入欄苦惱起來,「唉,得花點時間了……」說著,坐上電腦椅,不抱著希望鍵入最基本的數字『123456789』,沒想到畫面一閃,竟然順利登入Windows。

  「……」頓時無力,他懶得再碎念,直接找尋檔案,卻發現整台電腦空無一物。「難不成系統重裝了?」一時無聊點開回收桶,這才發現裡頭已經塞爆滿滿的檔案。

  「白……白……」一口氣差點吸不上來,破口大罵:「這傢伙白痴啊!資料是這麼清理的嗎?我是怎麼教的,給我丟到回收站就當了事!」

  氣呼呼地將所有檔案還原,又被塞爆到看不見壁紙的桌面給驚得說不出話來。無力地打開一個個資料夾,搖頭嘆道:「這哪來的天兵……為啥全部塞桌面?難怪老說電腦容量不夠……」

  天兵也是有腦袋的,資料夾裡頭沒什麼重要文件,只留下觀光旅遊圖片或是遊記,北至北海,南至海南,幾乎翻遍整個中國。他懶著花時間一個個翻出來,索性關上電腦,整理些簡單裝備,拎著鑰匙出門去。

  「張起靈,你是大王花還是堆肥呀?」撐傘檔雨,卻擋不住低溫五度的寒意。「引這麼多蒼蠅去長白山……」

  =============================

  隆冬時節,大雪落盡覆天地,一片白茫。瞎子駕車直衝吉林,依照華和尚的指示來到長白山,繞過觀光路線,攀往登山區。暴雪剛停止的長白山籠罩在厚雪之中,晶瑩的樹掛、冰封的川流、白色的山頭,處處反射雪光刺進他的雙眼,疼得他直皺眉。

  「死老頭惹麻煩……」每次吐息皆是白霧,零下十度的氣溫凍得他直發抖。「年紀一大把了,好好的南方不待,幹啥跑來這冰天雪地活受罪呀?」

  好不容易找到廢棄的防哨崗,卻沒見到陳皮阿四,反而發現華和尚一身輕重傷,倒在角落不知昏迷多久。急忙將失溫狀態的他扛下山進醫院急救,折騰好一會兒才將華和尚從陰間撈回來。等他醒來又過幾日夜,差點沒把瞎子悶死在醫院裡。

  「你搞什麼鬼,怎這般狼狽樣?」見華和尚意識還算清醒,他忍不住直發難。「不是說老爺子重傷動不了?他人呢?到哪兒去?」

  華和尚虛弱地緊緊眉頭,聲音沙啞道:「老爺子他……我不知道他在哪裡。才跟你通完電話,就有人把我打昏……」咳了好一會兒,稍微順順氣,「我們得回頭找老爺子,他狀況危急,隨時有危險──」

  「若非我不眠不休一路超速趕過來,你早給凍死在山上!」瞎子冷冷打斷他的話,「你老把他惦在心裡,結果是什麼下場?肯定是你礙著他的路,他才把你放倒!你跟著老頭幾十年了,還不了解他的手段?」

  見華和尚啞口無言,他不禁輕嘆口氣,又道:「我不管你們跑來長白山究竟目的為何,但既然老頭還跑得動就沒啥好擔心的,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越說越悶氣,瞎子起身欲外出抽菸,背後突然冒出一句:

  「郎風死了。」

  瞎子驟然停下腳步,怔然回首,但見華和尚捏著鼻梁,神色痛苦道:「還有葉成……張起靈也失蹤了。」

  聞言,瞎子的腦袋竟空白一秒,「你們連葉成……」他猛地回神,冷然語氣摻進幾分強硬,「老頭領你們下斗?你們究竟去什麼地方?為什麼要帶這麼多人?」

  華和尚困難地搖頭,自顧自道:「我也說派你瞎子同我們幾個去就好,可他說你情況不穩定,反而會拖累我們。沒想到結果活著出來的居然只有我跟老爺子……我也不懂,為什麼老爺子非得要親自下斗幹這票……」

  說著,他疲憊地揉揉雙眼,「若是當時我堅持讓你加入,興許老爺子不必冒這個險……今天也不會搞成這般局面。我們在山裡還遇上的隊伍,洋珊瑚在中國的窗口不止我們這夥,應該是有人穿針引線。」

  他直視瞎子,語重心長道:「老爺子若不回來,南方的基業光憑我一人撐不久,遲早成了散沙。你單幹慣了,我便不要求你回南方,不過……你跟接觸最深,記著,凡事機警點,別讓他們知道老爺子失蹤的事。你也給多注意道上消息,老爺子年紀大,走不了多遠,時日久了該探得到風聲。咱無論如何一定得將老爺子找回來,聽到沒?」

  瞎子保持沉默許久,靜靜聽他說完,才緩緩撩起一抹冷笑,語調輕柔卻冰冷。「你還記得你這輩子第一次遇到老爺子是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嗎?」

  華和尚陡然一怔,不明白這天外飛來一筆是什麼情形。但瞎子續道:「我在老頭身邊算算日子也有十來年,不多不少,半輩子而已。」拉高嘴角上揚的角度,「可這十多年來我從沒忘過當初剛和那老頭打照面的時候,他對我做過什麼事……」

  華和尚直盯著那抹充滿惡意的笑臉,心頭不覺升起一股寒意,幾乎可以猜到瞎子接下來的話……「咯咯咯……我說呀,被人挑筋斷骨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尤其他養的那堆狗,沒長什麼腦子,拳頭倒是挺硬的。」說著,裝模作樣地撫著胸口、側腰、腹部,「每回想起那時的情景,老覺得身體發疼,還以為又內傷吐血見祖宗去了。啊,對啦,差點給忘了……」

  欺身靠向華和尚,嗓音如冬季的吉林,冰寒而無暖意。「當時你也在場呀,記得嗎?」

  華和尚神情戒備地往床頭靠去,氣溫低寒,他卻冒出一身汗。瞎子見狀不禁輕笑幾聲,又道:「你說的對,我這人習慣單幹,當然只能聽老爺子的吩咐。你也知道老爺子最恨三心二意的手下,總不好趁他不在就壞規矩,你說是吧?只不過……唉,我這可傷腦筋了,他一走,從今以後我該聽誰的呢……」

  瞎子自一旁案上的水壺裡倒杯水,舉到他面前,依然嘴角含笑道:「喝水?」

  他遲疑地從瞎子手中接下,普通的水杯此時有如承載千斤,竟重得令他顫著手,難以承受……

  =============================

  華和尚失蹤了!

  別說他失了主子便立馬起了異心,翻臉不認人。好歹他還叫過華和尚一聲「華哥」,兄弟間該盡的道義他可沒半點怠慢,全交代得服服貼貼。他當然不是來沒事愛當這啥什勞子醫療看護,但華和尚似乎將他當成危險份子,老是緊張兮兮地盯著他瞧,令他深覺有趣得緊。

  「咋啦,不合胃口?」見華和尚又對著熱騰騰的鹹粥皺起眉頭,掩不住惡質的笑,涼聲道:「放心吧,還沒下藥呢。」

  華和尚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張嘴就要吞下第一口,聽聞此言,舉著湯匙的手猛地一抖,全灑了出來。

  「咯咯咯……」他若無其事地扔條抹布過去,「開個玩笑,別當真啊!」

  大概是接連被他耍了幾次,向來耐心十足的華和尚終於老大不爽,所以跑了。他猜。

  回到病房面對的是空無一人的病床,護士正快手快腳地收拾床鋪準備挪給下一個病患使用,一個問起才知道華和尚突然無故離院。傷腦筋的是他瞎子,難得多買了幾個餡餅給華和尚加菜,現下一大袋食物沒人吃,他只好作作病房交際,迎著笑臉見人就送。天寒易患,醫院病人暴,雜人等也多,環境自是難以保持平靜,他收拾幾樣行李準備離開,困難地穿越走廊為數不少的人群。

  推輪椅趕人潮有之。「閃邊去別礙著我的路!」

  流著鼻涕哭爸哭母有之。「哇~~~爸~~~媽~~~」

  對照病房門號昏頭亂竄有之。「G509……G511……奇怪,G510在哪兒啊?」

  還有那種明明是四五十歲的大男人卻像個擰疼耳朵的野小孩,被年紀更長的男子一路擰回病房區,沿途唉唉大叫。「王八你個死老二!又是大姪子給你通風報信?你給老子放開啊!」

  好不容易離開混亂的醫院,開車南下卻路過家門而不歇,一路馬不停蹄地直往上海,在商業區裡找到一間藏身在商業大樓裡的空殼公司。他不假思索抄出工具撬開大門,甫進入,出來迎客的卻不是笑容可掬的主人,而是一群兇神惡煞手中的烏茲衝鋒槍。

  「Hey Guys! Hold on!」他不慌不忙舉手作投降貌,嘻皮笑臉道:「聽得懂中國話嗎?我找,Your Leader.」

  幾個壯漢交頭接耳一番才領他入內,進入一間會議廳。站在裡頭詳讀文件的抬頭見到瞎子,立刻清空現場並皺眉道:「你在拖我時間。」

  瞎子無奈地擺擺手,「我也是作人手下。」賠了笑,又道:「姐打算何時『出國』?多少人跟團?」

  「越快越好。我們人不多,先送十個人員出境。」阿輕揉眉頭,壓平眉間皺摺。「剩下都是些傷兵,我讓他們分散在瀋陽跟北京,等過些日子再把他們弄出去。」

  「分批運送啊……」瞎子斜著頭,故作思索樣。「這運費可不便宜喔!」

  「開個價吧。」懶得同瞎子浪費時間,阿開始著手收拾桌上的文件,卻聞得那人道:「哎,咱老交情的,何必開口閉口都是錢?」

  她僅是輕瞟一眼,「別浪費我的時間。」

  瞎子無所謂地聳聳肩,「一個消息抵一趟運費,划算吧!」

  阿這才正眼望向那張皮皮的笑臉,跟著扯開一抹皮笑肉不笑,「你瞎子探消息探到我這兒來?划算嗎?」

  「嘖嘖嘖,於我不吃虧,於貴公司也划得來。」瞎子搖著食指,開門見山問:「我只問一個問題:你們珊瑚公司這回上長白山做什麼?下斗?」

  「……」阿默默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問題反而扔出一張空白支票。「數字隨你填。」然後夾著文件轉身離開。

  但瞎子伸手擋去她的去路。阿看著於胸前的手臂,然後抬頭對上他低首微笑的臉,冷聲道:「你瞎子從不壞行規。」冷冷一笑,「今兒個打算破例嗎?爺。」

  而他亦笑著回答:「像我這種作散戶的,手段不靈活點可難生存呢。」

  聞言,阿收起冷艷的笑,嚴肅道:「這是我公司的商業機密,你無權知曉。」說完,側身繞過那隻長手,背對他走離。但才幾步又停了下來,「看看我的隊伍折損多少人?我勸你還是別妄想扯進這事兒來,對你沒好處。」

  就在她開啟會議室大門即將踏出,瞎子突然出聲:「看在咱們都是中國人的份上,我也勸勸妳,凡事別太強出頭,這裡是中國,不是金三角。」

  她終於回頭,眼神中充滿戒備和不解,「你這話什麼意思?」

  瞎子冷哼一聲,「貴公司近年來動作頻頻,道上已經有人開始注意你們。」說著,從口袋裡抽出菸,火石一打,吞雲吐霧起來。「一大群美國特種兵在中國來來去去,還不顯眼?別以為你們夠低調,海線幾個地方的土夫子都在探消息。除了陳皮阿四這邊,你們在中國佈出去的線……嘴巴可不頂牢靠的。」

  見她眉間又隆起山豁,嚴肅與憂心同時交錯於臉上,打亂那張絕色容顏。他輕扯一抹無害笑容,低聲道:「簡單說吧,凡事前走三後走四,妳珊瑚海資開最好當心點,別太囂張。」

  =============================

  晚燈昏黃,映出滿室書籍資料,塞滿四牆。她伸手開啟桌前檯燈,白熾燈閃爍而起,照亮滿桌文件,一張張沙漠、礫漠、岩漠的照片釘滿桌前木牆,交錯中稍微可見青山翠湖的照片,山巒層疊如魚鱗,碧湖映藍天而青。

  她拿起幾張寫滿資料的紙夾進泛黃的筆記簿裡,放置在一旁木床上,床角堆著幾件T恤襯衫牛仔褲,還有一套晾在一旁的藏人衣物。她繼續撿拾桌上可攜帶的文件,窗外的寒風呼嘯而過,搖曳著樹影,樹枝交錯間稍微可見飛奔而走的夜雲,偶爾破雲露出星夜,隨即又被吞掩。

  突然,她站直腰桿,停下所有動作,偏頭細聞。

  但悄然無聲。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怦然拍門聲,她扔下文件趕緊衝房門,越過暗的走廊,奔下木梯。她打開大門一瞧,那道冷然身影出現在漆之中,那人背著一把古刀,一雙闃的眼眸沉默而木然,彷彿抽離所有情緒,直盯著她。

  下一秒,頹然倒地……「張起靈!」

  再也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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