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盜墓:張起靈X瞎子]棄降<十六>上
2010-07-12-Mon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相較於陳皮阿四其他手下,他的行動相當自由,有任務就接、交完貨就走。他鮮少與他人打交道,自是不作逗留。

  他沒有留宿老宅院的習慣,以往每回交差完畢總習慣先找個小旅社窩一晚,再打算接下來的行程。自從借住瞎子的住所之後,住旅社的機會相對減少許多,一樣是休息,他大可在火車上大睡特睡個一天一夜,醒了,火車進站了,瞎子的住所也到了。

  所以現在將近午夜十二點,他沒急著找棲身之地,反而捏著瞎子事先塞給他的火車票走在前往火車站的路上。正當他準備過馬路,忽聞兩聲短蹙的喇叭聲響,回頭望向聲音來源,竟是瞎子。那人躲在暗巷裡,依在車門邊、啣著萬年不變的笑,雙手筆劃著作勢要他噤聲前去。手指夾著菸,地上一圈菸屁股,不知等了多久。

  有異狀……張起靈當下立刻提高警覺,一閃身躲進暗處,快速謹慎地靠近色悍馬,一上車開口就問:「怎麼回事?」

  瞎子駕車慢速後退,「車站有人盯哨。」

  張起靈神情一沉,問道:「被識破了?」

  換檔、加速。「不知道。多少懷疑到你頭上,否則老頭不會派人去盯你。」

  瞎子緩緩駛離巷口,抄著小路離開鬧區。刻意繞了外環道路一圈才上交流道,等走上柳南高速已過子時。確定沒有任何眼線跟來,瞎子放鬆下來。

  「哼,死老頭,眼睛可利了。」轉開廣播,順手刁了根菸。「我說你啊,發呆也看該場合,我在那裡演戲演了老半天,連傢伙都亮出來了,你還真以為那老頭這麼輕易就上當?」

  聞言,張起靈頓時蹙起雙眉,低頭思索一番,未料卻越想眉頭越緊……「你這招太險,本來就擋不久。」

  「這我的事,你管好你自己便罷。還是你學老頭壞我規矩?」瞎子斜瞟了一眼,哼笑道:「你知道我最恨這種事,別插手。」

  張起靈淡淡回了一眼,兀自拉起帽T的帽子,「三小時後換手。」然後低頭便睡。

  「你會開車?」瞎子頓時訝然,卻遲遲等不到答案,轉頭便見那人沉沉睡去,頓時心中有氣。「喂,張起靈,你給我起來!有駕照有真相,少在那邊裝死!會開車幹麻不早講?害我老擔心華和尚那賊頭哪時趁我不注意就把車摸走!你知道我開了幾天車嗎?整整五天耶!我屁股都快長痔瘡了,你咧?你這傢伙成天不是睡就是發呆,現在又是怎麼著?睡哪一餐的啊?你你你!給我解釋清楚啊你!」

  終於忍受不了瞎子的叨唸,張起靈突睜怒眼,狠狠掃了過去,冰寒的語氣彷彿來自地獄……「你知道這世上最多話的是哪種人嗎?」

  「啊?」突如其來的腦筋急轉彎,令瞎子頓時啞口。

  張起靈眼神霎時凶狠,「你比老頭還嘮叨!」

  啪地一聲,腦血管瞬間爆裂。瞎子放在方向盤上的雙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突然斜了個方向,緩緩停在路邊。

  驀然,瞎子輕輕撩起一抹冰冷無溫的笑容。張起靈同樣冷淡地盯著前方,不發一語……

  直到身旁那人打開車門離開,腳步啪啦啪啦地越過車頭,走到副座車門外。打開門,一手撐住門框,一手扶著車門,將他困在裡頭。

  而那人依然微笑,寒氣隱然而盛……「你行。你開車,我睡覺。」

  緩緩抬頭望去,正好對上那抹爆青筋的笑,張起靈眼神從淡然轉為木然最後睏然,丟了個「你確定?」的眼神,接著睡眼朦朧地跨過手煞車,坐進駕駛座,動作俐落地調整好座椅、繫好安全帶。

  往副座冷冷瞄了一眼,「保險帶。」

  瞎子略微不屑地哼了一聲,喀地繫上帶子,雙手往腦後一枕,隨性調整舒適的姿勢,等著看好戲。張起靈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握著打擋器、左腳踩上離合器、右腳壓上油門,倒是架式十足。雙腳一上一下,車子便緩緩駛進車道

  ……時速20。「我說張爺,您打算在京珠高速窩上個把月,我是沒啥意見啦……」

  張起靈理都沒理,看清前後左右均無來車,突然採緊油門、猛地加速,短短五秒便衝上時速一百二,驚得瞎子直大叫:「喂!這我的車欸!測性能也不是這樣的吧!」

  然而時速表繼續攀升,一百三、一百五、一百七……在暗中宛如一道脫弓之箭飛射而過。

  「你開慢點啦~~~我求你了張爺~~~車子會縮缸啊~~~」

  終於衝破兩百……

  「張起靈~~~~~~」

  =============================

  光天化日之下,朱亭服務區停車場裡,瞎子趴在熱得冒煙的引蓋上,大手不斷撫著車體,語帶哽咽地自言自語:「仔……都係我唧錯……係我對你唔住啊……我去個条友,你唔好嬲咯……」(仔,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起你,我去扁那個傢伙,你不要生氣。)

  從廣西走京珠高速公路北上,少說也得花上兩天時日才回得了住所,加上瞎子連日來疲勞駕駛,精神體力皆不濟的狀況下肯定迢迢歸途慢慢耗。原先他預計中午前抵達桂林,吃個飯、休息一天,行程若不急,還能順道去感受一下「桂林山水甲天下」的風光明媚。

  沒想到張起靈一接下方向盤便超速超車抄路肩,開車時間硬是縮短一大半,不僅路過桂林而無入,還直接開進湖南境內。依照張起靈這種開車當作開飛機的駕駛習慣,即便是瞎子投入重金改裝的H2悍馬,在他辣手摧殘之下也只得攤成軟綿綿的小綿羊。若不是瞎子揚言要跳車自殺以換取他家仔的性命,他還真打算一口氣直接開回瞎子的住所。

  傷心又痛心地安撫(?)仔好一會兒,瞎子這才開始檢查車況,甫打開引蓋,一陣白煙撲面而來,燙得他捂緊臉。

  「嘶……可惡……」及時往水箱灌進一大桶水降溫,順便填充潤滑油、鎖個螺絲。檢查完畢起身,不禁邊拍雙手邊咬牙切齒碎念著:「這回來泉州真不該帶仔出門!死光頭,硬要我開啥車呀?張起靈這王八羔子……」

  睡眠不足肝火盛,人在氣頭上,看啥都不順眼。就連別人開車甩尾停進隔壁車位,差點A到他的車,他也能小題大作地罵著「會不會開車啊!」、「死小鬼學人家開啥方塊車!」等等,才氣呼呼地進休息站。

  現值非假日時期,休息站裡往來人潮並不多,他不地將打火機扔到餐桌上,沒好氣地坐到張起靈面前。深深吸進一大口尼古丁,順勢抬頭望去,只見對面那人一反開車時的狠勁,撐著下巴戳著餃子,嘴裡有一口沒一口,雙眼惺忪卻還掙扎地開開闔闔。

  這兒的天氣不比南方溫暖呢……見那人也是一身疲憊,原本滿腔的怒火不自覺悄然消弭,化作嘴邊一聲嘆息。他想也沒想脫下大衣,輕披在張起靈背後,低聲道:「睡吧,待會兒叫你。」

  但張起靈依然保持木頭人狀態,半瞇著眼沒回應。背後那件大衣很長,肩線很,鬆垮垮地搭在他身上,連帶周遭空氣染上菸味、土塵味、乾洗劑味,還有一絲淡不可聞的消毒藥水味,籠罩全身。不是很好聞的味道……他微蹙眉頭,卻拉緊大衣,往後一靠便闔眼休憩。

  盤裡一堆餃子才吃了一個,秋涼冷得快,原先熱騰騰的二三十顆水餃全黏成一團像麵疙瘩。瞎子搖搖頭,逕自拆雙免洗筷,撥出幾個還算完整的餃子細嚼慢嚥起來,偶爾拿起那人桌前的冷牛肉湯,淡淡喝幾口。

  往來人潮稀落,來來去去,只有那一角寧靜恍若靜止。直到那人淡然開口……「我過些時候上東北。」

  他頓下舉箸的動作,瞧著那雙輕闔的眼,挑起眉梢。「新任務?老頭想累死你?」

  張起靈這才睜開雙眸,冷然的視線迅速掃過四周,繼而緩緩上移,對上那副不透光的墨鏡,不發一語。

  瞎子立刻心領神會,諷笑道:「越來越搞不懂你,老愛在小地方搞小手段。偏偏看你成天不是睡就是發呆,倒是人畜無害呀。」刁起一旁的菸,輕抽一口。「車開這麼快,趕著看吉林樹掛還是冰雕展?」

  但張起靈輕輕搖頭,「長白山。下雪容易壞事。」

  聞言,他不禁輕笑。「咯咯咯……有道理,瞧你身子骨寒著呢,真碰上雪期可不凍成雪糕?家裡有幾個懷爐,借你用用?」

  懶得搭理無聊話,冷然視線沒掃過去,反而淡淡撇開雙眼,一闔眼又要入定。突然,眼角餘光瞄到對面那人偷偷摸摸將湯碗拎到身邊,然後若無其事地交疊雙手緊靠桌面,被手臂掩住的指尖卻有一下沒一下地頂著湯碗,悄悄往桌緣推去──

  「……」一而再、再而三,張起靈頓時失了耐性,暴睜著一雙眼直接射過去,驚得瞎子及時抱緊那只湯碗,心虛道:「咋啥呀!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老愛管我事還虐待我家仔,那些我全認了!就這檔事兒……我、我不管!不許你再攔我!」

  張起靈不以為然挑著眉,低頭瞄向只剩兩顆水餃的瓷盤,再瞟向那人緊抓在懷中的湯婉,最後抬頭正視那張心虛卻堅持的面容,不覺好笑起來。

  所以輕輕笑了……「我也搞不懂你,你摔碗盤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瞎子不由得愣了愣沒回應,毫無預警地,那抹溫柔淡然的笑容竟穿過不透光的墨鏡、衝過視網膜,闖進峰迴路轉的腦細胞……

  瞬間,一道十萬伏特電流瞬間從腳底貫穿全身,挾帶強烈酥麻感直衝腦門,驚得他「碰」地一聲直接從椅子上跳起,指著張起靈的鼻子直接大喊:「靜電!」

  頓時鴉雀無聲,休息站裡為數不多的過路人皆集中視線到他們兩人身上。低調不成,氣氛一片尷尬,張起靈緩緩斂起上揚的嘴角,眼神越來越寒冷……

  「我、我……」眼見情況不對,瞎子趕緊扔下一句:「我去給仔加油!」然後抱著湯碗就逃跑。走出休息站外,才發現外頭正是秋高氣爽好天氣,不禁疑惑起來,「奇怪……沒下雨呀?」

  皺著眉,心中滿是莫名奇妙。他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插著鑰匙正要發動引,眼角餘光瞄到後照鏡,一見鏡中的自己熱烘著臉活像尾紅蝦子,竟反射動作抬手往臉頰用力甩上一巴掌──

  啪!!「靠……好痛!」

  左手賤、右手撫,一股矛盾的情緒油然而生。他陡然無力靠著方向盤,神情卻複雜了起來……

  「我這是在幹啥呀?」

  =============================

  一句疑問沒下文,一路上兩人皆安靜無語,開著車繼續往北駛去。走了許久,副座上的張起靈維持睡攤的姿勢,左手卻悄然伸出打開廣播。

  樂聲、歌聲、悄然無聲,然後才是他淡然的嗓音:「今晚找個地方休息。」

  瞎子輕移視線,又轉了回來。「不趕路?」

  張起靈低著眼眉,道:「累了。」

  瞎子開了好一會兒,略顯疲憊捏捏鼻頭。「也好,今天在武漢待一晚。你睡一下,到了叫你。」

  但他輕眨雙眼,睡意矇矓卻無法入眠,僅是偏著頭看向窗外。南岳衡山終年長青,沿途盡是雲霧繚繞的山景,秀麗而獨樹一幟。

  驀然,一台灰銀色VOLVO車從右方呼嘯而過,車窗交會的剎那間,那張頭戴球帽的側臉瞬間映進眼簾。張起靈陡然一震,貼緊車窗想再看清楚,但那車卻已遙遠。

  瞎子見狀隨口道:「咋啦?看到鬼?」

  張起靈指著那台銀灰色方塊車,急道:「跟上那台車!」

  瞎子遙遙一望,發現是內地少見的VOLVO 240,不禁訝然出聲:「咦?又是那台車!你認識那死小鬼?」

  張起靈默然且嚴肅地盯著不遠處的灰銀色車尾,向來平淡的雙眼霎時深沉。瞎子雖不明就裡仍順從他意,左彎右拐閃過幾台車,保持距離跟在後頭。眼見方塊車離開車陣準備下交流道,瞎子立刻轉向閘道口,跟著駛進市區。

  「呦,長沙市呢。」追車追得緊迫,他依然微笑道:「待會兒事情辦完去吃個帥哥燒餅如何?」

  玩笑話還沒說完,那車主似忽已發現異狀,開始往前超車企圖沒入車陣中。瞎子跟了不久便發現自己正沿著相同的路徑打繞,不禁哼了一聲:「夠機警!」

  陡然加速抄進一旁巷道,拐了幾個彎才重回主幹道,直接跟在方塊車後頭。就在同時,方塊車竟瞬間加速離去,瞎子亦不甘示弱緊追在後,銀灰色VOLVO車與色悍馬車頓時上演飛車追逐秀。但不消幾時,方塊車似是欲掩人耳目,直接轉進巷弄之中,道路越來越窄、兩台車越開越快,突然一個暗巷進去,大彎一轉,方塊車立即從眼界消失,再出現時已停在死巷前方,動彈不得。

  悍馬隨之停下,車上兩人各自抄出左輪槍和烏金古刀,默契十足地同時開門、關門,貓腰衝向方塊車,一接近對方車門立刻起身,手上槍械直對駕駛座。未料,駕駛座上竟毫無一人,有如憑空消失!

  突然,後頭悍馬車的方向傳來相當細小而輕微的腳步聲,兩人同時一驚衝向悍馬車,一前一後打算包抄。悍馬車身很高,擋住兩人視線,成了視覺死角;死巷很窄,瞎子緊貼在悍馬與牆面之間,謹慎地拿著左輪槍碎步移動。

  耳聞四周狀況,竟聽見背後高牆之上傳來異聲,瞎子反射地抄出鋼刀直接射去,轉身抬頭望去,倏地一道纖細的影從空中而降,輕巧地翻轉腰身,長腿順勢一掃就要踢向他的頭部。他及時低頭、兩手一抓,正好托住那人飛空的身子。

  「哎!死小鬼逮著了!」瞎子笑著攏緊十指,卻發現他口中的「小鬼」腰身柔軟而不盈一握,掙扎間不慎落下那只遮著面容的球帽,烏亮麗的細長髮絲頓時飛散,一絲絲拂過他的臉,掠過他墨鏡下睜大的雙眼。

  咦?猛地一怔,大手霎時鬆開,手裡那人趁機扭身欲逃,卻被他下意識再次攏緊……卻抓到兩團柔軟圓渾的不明物體……

  「咦????」女孩子?!他還尚未回神,一道掌狀影倏地揮來,直接招呼過去──

  啪!!!

  「哎喲!」這一掌可打得不輕,差點連他的墨鏡都給打飛,腦袋一蒙,竟忘了放手,只記得開口胡扯:「這位大姐,您幹啥打人啊!」

  而他太遲鈍的下場就是……啪!啪!啪!啪!啪!啪……

  無影掌不斷揮下,等他被打到差不多可以跟豬八戒結拜,才痛到知道要放手。而那女子雙腳一落地,直接朝他腹部補上一腳,疼得他直彎身,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肚子,低語哀號:「堵妳的人又不是我……為啥是我被打?」

  那女子輕步向前去,停在他面前,從容彎腰拿起落在他身旁的球帽。這時他才看清楚她的面容,那輕娥淡掃的眉、杏圓明亮的眼、直挺的鼻樑、紅潤的唇,加上小巧的鵝蛋臉,照理說,應該是個人見色的大美人,然而,那女子卻緊抿嘴角,眼中隱約飄著殺氣……

  操!還是很美!瞎子不自覺心猿意馬起來,笑開了嘴道:「這位大姐,您身手可真俐落,恕小的不識泰山呀!」

  女子沒加以理會,居高臨下地攏起長髮,露出一節纖細的玉頸。好看……瞎子傻笑地直盯著麗色佳人,但女子的神色依然威嚴且倨,該是柔美的嗓音滿是不容置否的嚴肅:「你,給我移車。」

  說完,女子轉身走向VOVLVO車,突然一道冰冷卻急促的聲音喚住她:「陳文錦!」

  她驟然一怔,瞪大著杏眼,不敢置信地回首。那張淡然的面容、那道冰冷而凌的眼神,時光彷彿靜止,卻瞬間回到二十年前……

  「張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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