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盜墓:張起靈X瞎子]棄降<十二>下
2010-06-06-Sun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棄降<十二>之二

  這個墳墓有點怪,連向來少根筋的葉成都察覺到異狀。他輕拍張起靈的手臂,「欸欸,小張,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斗怪怪的?」

  所有兄弟裡也只有他敢跟著陳皮阿四喚張起靈作「小張」,但張起靈不甚在乎,僅淡瞟了一眼,淡聲道:「有。」

  方才在「从」字坑裡摸索不久,便發現角落躺了幾支殘破的唐青花瓶。唐青花收藏價值不高,數量不多,在尋常斗裡並不常見;若加上那只也曾經在宋將墓中出現的八卦璃虎鎖、瞎子倒來的那把蛟龍銅刀,即證實白銀斗和宋將斗確實與李襲奕擺脫不了干係。

  然後是這陣隆隆聲響……三人在陣陣低沉聲中走走停停,就怕碰上什麼機關運作,但一路下坡皆安然無事,順利抵達通道盡頭。華和尚瞧石門上刻著不同符號,趕緊拿出紙筆畫下「◎」的形狀,一見張起靈拎起同樣早已被解開的銅鎖,兩人不約而同皺起眉,卻默然無語。

  杵在張起靈後頭的葉成搖頭晃腦,開口道:「華和尚,你不是說這斗沒人倒過?你看這個鎖被開過了耶。」說著,連聲招呼也沒打,直接從張起靈手中拿走鎖頭,「哇塞~~~生鏽成這樣……欸欸,你們看這個還能用嗎?」

  張起靈還是淡然一瞥,詢問的眼神一得到華和尚的首肯,立即將葉成拉到後頭。左手刷地一聲拔出烏金古刀,右手長指先在石門上輕觸兩下,然後緩緩推開。

  沒想到迎接他們的不是埋伏陷阱,也不是粽子屍體,而是呈列滿室的黃金器具!

  「哇~~~」葉成雙眼一亮,彷彿黃金反光盡映眼簾,興奮地哇哇叫:「哇~~~哇~~~哇~~~」

  華和尚也是一臉驚訝,若這墓早被碰過,這些明顯乃純金九九九所鑄造的器皿怎麼可能還好好擺在這裡?

  「小哥,我看這斗……」一轉頭,見張起靈直直走向另一扇石門,大手一推即沒入長廊中。他趕緊提步跟上,順便拉住正在煩惱要拿黃金匣還是黃金夜壺的葉成,惹得他又是哇哇叫:「他媽的你幹麻啦!我半個都還沒拿……」

  不顧葉成抗議不斷,華和尚加快腳步跟著張起靈往前衝。不久後便見盡頭一道石門,上頭刻著似「占」符號,但「卜」字旁多了一點。張起靈毫無猶豫,大掌推門即開,一陣暖流襲來,他稍一頓足,古刀往胸前一,謹慎步入室內,舉著手電掃過滿室白瓷,瞬間瑩光燦燦,照亮地室。

  「咦?古代也有夜光瓷?」手電筒的白光繞了一圈便在空中滯留,葉成順著光線抬頭,驚嘆出聲:「哇~~~好大的胡琴……」

  但華和尚見狀卻蹙起眉頭。一般胡琴的琴軫(調音那兩根)該與琴筒(最下面那一大顆)同邊,但懸在空中這把巨大的胡琴,琴軫與琴筒卻正好相反。他低吟道:「難道是奚琴……可能嗎?奚琴失傳已久,怎麼會……」

  一番思索未果,手電燈光突然移開,就見張起靈默默推開另一扇石門又往前走去。三人走在廊道中,地勢斷不斷向下,盡頭仍是石門。華和尚還未記下「口」型符號,張起靈推門直進,同樣的溫暖氣流再次襲來,他皺著眉看清室內,又是一愣。

  其他磚室皆擺放珍貴古董或器皿,惟此室空有古董架,架上卻空無一物,整個地室空蕩蕩,與其他磚室明顯不同。古董架交錯擺放牆邊,仍清楚可見牆上多了個大圓洞,陣陣暖風就從洞外飄進,圓洞下方靠著一只金屬製的鏤空花窗框,顯然還未安裝上去。

  ……或是被拆了下來?張起靈雙眼一利,舉起古刀環伺周遭動靜,華和尚一時警覺大起,跟著眼觀八方。後頭的葉成卻還狀況外,拉拉張起靈的衣袖,指向天花道:「欸欸,小張你看,好大喔!」

  「……」這時他就很慶幸瞎子離群而去,否則這一顛一憨鬧起來,他非得造殺孽不可。冷冷瞄了葉成一眼,抬頭便見一把巨大的洞簫高掛於上,竹身九目十節,底首窄。一旁的華和尚暗驚一聲,趕緊拿出沿途所記下的符號,口中喃喃唸道:「難道是……怎麼可能?這……」

  張起靈正要開口詢問,突然,那陣低沉的隆隆回音再次響起,距離之近,彷彿聲音就從腳下傳來。葉成一見氣氛有異,趕緊靠向兩人,方一轉身,就見那空蕩蕩的古董架竟無脛而走,露出後頭的大圓洞。

  見……見鬼啦!他一時緊張,竟忍不住朝著圓洞張口大叫:「哇~~~~~」

  =============================

  哇……哇…………哇………………

  三弦磚室裡的瞎子聞得尖叫聲自暗小徑回盪而來。一皺眉,靠著鏤空花窗喊了回去:「葉成!葉成是你嗎?」

  過了幾秒鐘,又一陣叫聲傳回來:「哇~~~瞎子~~~吹簫啦~~~」

  昏倒……「我吹你個頭啊!」……咦?靠!「……你胡扯個啥勁兒!光頭跟啞吧張呢?」

  驀然,低沉的回聲越來越清晰,定神細聞,竟似機械運轉聲。此時小徑外莫名傳來一陣蕭聲、胡聲和微弱而細不可聞的琵琶聲,突然半空中傳來低沉厚實的琴聲,抬頭一望,竟見那支巨大三弦竟無人自彈,彷彿與其他樂聲相和互鳴。

  「合……合奏?」他不禁張大了嘴,自他生平第一次下斗,從來只見為了防盜而設的機關,何曾見識哪個墓主如此雅興,居然在斗裡搞音樂會?!

  「天啊天啊天啊!這不是斗……這肯定不是斗……」那他到底來到啥鬼地方?背貼著花窗、頭望著三弦。曲子長達二十分鐘,他也傻傻地從頭聽到完,古雅的曲調相當陌生,卻又似曾聽聞。直到樂曲結束,機械聲隨之停止,見四周似無異狀出現,他才走離花窗。

  但才踏出半步,花窗後忽然冒出一隻手,無聲無息地拍住自己的肩頭。心頭一個大驚,下意識直接抓住那隻手臂,使力一折,眼看就要把那隻手硬生生折斷,後頭突然冒出聲響--

  「駛恁娘咧──」原來是葉成……

  瞎子趕緊轉身,看著窗外的葉成吃痛地撫著手又是哇哇大叫,不禁一股火氣冒了上來。「你是人還粽子啊!幹啥走路不出聲啊!你這小子到底搞啥鬼啊!」

  「我也不知道啊,華和尚叫我過來找你!」好痛……他媽的這麼用力要死啦……「欸,你開個窗嘛!這樣我怎麼進去啊?」

  一道筋、兩道筋、三道筋……瞎子只覺頭皮抽個不停,咬牙切齒道:「你他娘的有沒有常識?這窗子是嵌在牆裡呀!白痴!」呼~~~冷靜~~~冷靜~~~

  「怎麼可能?可是──」

  葉成話還沒說完,瞎子遠遠便見他背後冒出一道步伐沉穩的人影。張起靈自暗中現身,冷淡的面容正皺眉思索,但一見到窗內的瞎子,平淡的雙眼瞬間露出一絲銳利,彷彿一束雷射光將他從頭到尾掃射一遍,瞧得他渾身不自在。

  瞎子不由得嘲諷著唇角,企圖掩飾尷尬。「看啥呀?半根寒毛也沒少呢!」

  張起靈確認完畢後才收回利眼,平淡道:「華和尚呢?」

  窗內一個擺手,窗外一個搖頭,異口同聲:「不知道。」

  「糟!」張起靈邁開步伐就要往回衝,華和尚的身影卻及時出現,同樣滿臉疑惑,低頭沉思自語:「奇怪……難道不是我所想的這樣?」

  一接近眾人,對上張起靈同樣嚴肅的臉,問道:「如何?」

  張起靈點點頭,道:「是窗,焊死了。」

  葉成也指向瞎子的鼻子,道:「他說這個窗戶打不開。」

  窗外幾個人一句來一句去,就是沒人理他。瞎子挑個眉,涼聲道:「你們哪位大爺行行好,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形?還有,你們是咋過來的?」

  但華和尚僅是皺緊眉頭,喃喃自語地伸手扶向花窗。「那頭也是窗?那應該是上四管沒錯呀……為什麼少了──」說時遲那時快,厚實的大手稍微一靠上,那扇鏤空雕花窗竟應聲落下,匡啷一聲差點砸到瞎子的腳。

  瞎子退了好大一步,「哎呀呀!華光頭,你這人深藏不露呀!真看不出你好大的神力呀!」

  「……」華和尚沒回應,葉成倒是先開口:「就跟你說打得開,你就不信!這窗戶根本沒裝好,你是真瞎了還裝瞎呀!」

  瞎子這下可氣歪了嘴,「你發啥神經!有那種墳墓蓋一半的嗎?!」

  不料,他話一出口,全場霎時鴉雀無聲,四人同時頓悟,面面相覷起來。

  瞎子倒是先回過神,撇著笑道:「難怪……要是這斗根本還沒建好,那這堆怪事可全說通了。」

  窗外三人翻進窗內,華和尚放著張起靈和葉成四處查看,立刻拿出筆記,面色嚴謹道:「你先告訴我,這沿途每個地室的記號長什麼樣子?」

  瞎子一一敘述,華和尚逐一畫下。完成後他將原先那張簡陋地圖攤於眾人面前,指著地圖上的「ㄇ」型和他畫在筆記上的圖畫:



  他微笑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也許地圖上的記號指的不是三合院,而是我們現在待的這個斗。這也不是記號,應該是座位表,依照這些懸在半空中的樂器和剛剛發出來的樂曲,我想這些符號應該指的是泉州管弦的『十音』。」

  聞言,其他三人互瞄了一眼,各自在對方眼中(瞎子除外,他帶著墨鏡)讀到相同的疑惑……

  那是啥????

  但見華和尚難得訕笑道:「其實……我只記得名詞,內容並不是很清楚。『十音』是泉州南音使用的樂器,上面這五個樂器是拍板、琵琶、三弦、洞簫、二弦,也就是南音人說得『上四管』。下面四個好像是銅鑼或是銅鈴那類的樂器……」見那三人一臉茫然,他更笑得尷尬,「算了……這不是重點。」

  他抹抹臉恢復嚴謹神色,指著「口」型符號,道:「我們剛剛在洞簫室發現這條暗道,那裡的雕花窗沒安上,我們才能出來,不過走到一半就遇到五岔路口。我讓葉成來三弦室這裡找你,我往上到拍板室、小哥到琵琶室去查看狀況。」指著中間的五岔線條,「剛剛沿途聽下來,越接近中間岔口,這些樂器合奏的拍子就越準確。我猜這五條暗道不是用來行走,應該是這些樂器的傳聲道,暗道的地板長了草皮,走在上頭一點聲音也沒有,就像一層吸雜音的地毯。」

  頓了頓,續道:「洞簫室還有門,應該是通往最上面的拍板室,不過被反鎖了,打不開,我從暗道過去也是一樣的狀況。這情形不合理,少了拍板等於少了指揮,那『上四管』就無法成立。」說著,看向瞎子,「但是……如果真如你說的,這墓根本沒建好,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話一說完,頓時一片靜默。從頭到尾不吭一聲的張起靈,淡定著一雙眼,越來越木然;身旁的葉成皺眉抓抓頭,喃喃自語著「洞簫……琵琶……川貝枇杷膏?」,瞎子也扳著手指數著「十音……上四管……」。華和尚只得苦笑,這斗不見機關暗器也無粽子殭屍,反而考倒他們這群不通音律的土夫子。

  「咦?等等……」瞎子突然啊地一聲,「華和尚,這泉州管絃……應該還有個名字叫郎君樂吧?」

  「沒錯,郎君樂是古稱。」華和尚點頭,看向瞎子的眼裡有著些許訝異。「泉州南音的歷史相當悠久,自古以來便是文人雅士之間相當重要的交流管道。李襲奕富賈一方,竟如此喜好南音,還真是出人意料之外。」說著,抬頭看向三弦,「這斗雖無霸氣,卻有這番巧思,倒是頗符合泉州仕人風氣……這些自鳴樂器的設計相當精密,看來李襲奕費了不少功夫在這上頭,幸好他沒把這等才智用在防盜上,否則……」

  話說到後來竟不覺噤聲,四人再次不約而同互視一眼,眼裡逐漸浮出警覺--

  「欸,光頭……」瞎子扯開嘴角,吶吶道:「這李襲奕真的只是普通的地理師嗎?」

  華和尚疲憊地捏著鼻頭,細聲道:「也許這次是老爺子錯估此人……」

  這時張起靈突然抬眼直盯著華和尚的筆記,開口道:「你說泉州管弦有『十音』,可是這上頭只有九項樂器。」

  華和尚一愣,思忖一會兒,拿筆在拍板旁邊寫下「噯」字。「玉噯,一種像嗩吶的樂器,只有十音合奏才會用到。」

  聞言,瞎子應上那雙瞬間掃過的冷然視線,緩緩撩起笑容。「來都來了,不去看看嗎?說不只……真正的好戲在後頭呢。」

  華和尚皺起眉頭,正要開口拒絕,卻見一旁的葉成燦著雙眼,滿臉興奮,就連向來被動的張起靈都主動靠向瞎子一步。不由得暗嘆一口氣:「就算我說不行,怕是攔不住你們吧。」

  「哎呀,別這麼說嘛華老爹。」瞎子一手搭上華和尚的肩。「咱幹這行的,就算是個廢斗,也得從頭到尾摸個清楚才算敬業唄!」

  「哼,老爺子說得對,你這人就是粗財粗氣。」

  「哎呀,別成天老爺子東、老爺子西的,你就知道我討厭那老頭……」

  =============================

  三弦室裡的另一扇門同樣是重重大鎖,不過張起靈一出手,瞎子連菸還沒點著就得上路。有了先前的經驗,一夥人腳步不再猶豫,直把競走當散步,飛快穿越廊道,直達華和尚口中的琵琶室。門前依然緊鎖,但不同的是,前幾道石門上的銅鎖皆是一尺以上的大廣鎖,這扇石門上卻鎖著一只嵌在門中的文字鎖,鎖體袖珍且刻滿卷草紋路,煞是精巧。

  張起靈伸出長指細摸鎖體,不禁緊眉,後頭的瞎子只消和葉成打鬧幾句,又笑著靠過來。

  「咋啦?沒路啦?」瞎子伸手輕拍壓在鎖碼上的冰冷手指,那雙手指的主人才默默移開。一見鎖碼上刻了花、馬、鳥、景……等等文字,不禁挑著眉梢道:「哎,這可麻煩了。」

  華和尚也靠了過來,「能解嗎?」

  「也不是不能,密碼鎖嘛!」瞎子輕瞄那道悄然退後的身影,勾起笑。「沒『借』過腳踏車也看過別人怎麼『借』吧?」

  話一說完就低下大頭,一邊偏耳細聽一邊轉動鎖碼。不料,才轉動一碼,廊道上方突然發出喀啦崩裂聲。倏地眼前影一閃,那雙冰冷長指快一步夾住他的手指,頓時動彈不得。

  眾人同時望向天花板,只見那天花上的青磚竟一塊塊分開,裂縫足有一吋,流出幾道赤紅色的細沙,在暗中竟似涓涓血流。華和尚一把拉開差點被赤砂噴到的葉成,驚聲道:「是硝酸砂!」

  其他人皆是心頭一驚。硝酸砂就像是固態的化骨水,不僅腐肉蝕骨,還易溶於血。一旦碰著了,溶酸便沿著血液流動蝕遍全身,跟中了蹩王毒一樣,若不截斷傷口毫無存活機會。看這機關型式,若鎖碼轉動有誤,天花板上的硝酸砂肯定傾盆而下。

  本以為此斗無防盜機關,沒想到一遇上便是等級超高的埋伏,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發一句。

  「原來赤頭林是吸收硝酸砂才變成這樣……」華和尚霎時頓悟。回過神後又歛起眉頭,嚴肅道:「收手吧,沒必要冒險。」

  「可是咱啥也沒掏到……」葉成直覺開口抗議,卻在華和尚的瞪視之下弱了聲音。

  這時張起靈也開了金口:「他要的鳳陽碧血石應該在裡頭。」言下之意就是要開門。

  華和尚卻搖頭,「這個斗只蓋一半,興許李襲奕根本沒埋在這裡,那顆鳳陽石說不止讓他的族人帶去台灣了,咱們又何必拿生命開玩笑?」

  葉成又插話道:「可是東西沒掏到,老爺子怪罪下來,咱們怎麼交代?」

  華和尚頓了頓,面對張起靈和瞎子,嘆氣道:「我曉得兩位從不曾失手,空手而回是壞了兩位名聲。但這次是老爺子將這斗想得太容易,即使東西沒到手,責任不在你們。」

  「那要是老爺子罵人,你要代替我們給他罵?」一旁的葉成不服起來,「我才不要白白被罵整天,我耳朵會爛掉!」

  華和尚僅是挑個眉,推推眼鏡。「放心吧,你只是個跟班,從來就沒你事。」

  「什麼啊!這麼看扁──」

  「等等!你們都別吵!」沉默許久的瞎子突然喊出聲,只見他蹲下高大的身軀,摀緊雙耳,口中喃喃著竟是尖細的假音:「大家好,歡迎收看風華國樂,我是主持人沈洁……」

  瞎子像是犯了強迫症不斷碎念著,一旁的葉成趕緊退離幾步,顫聲道:「他……他怎麼了?中邪啦?」

  華和尚也是一臉茫然,身旁的張起靈卻是冷冷挑眉,眼神越來越冰寒,冷聲道:「對,他發神經。」

  「泉州管絃四大名譜為『四梅走歸』……」但見瞎子越念越大聲,越來越高亢。驀然,他停下自言自語,撩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緩緩站起身,恢復原本的聲音低吟道:「分別是『四時景』、『梅花操』、『走馬』、『百鳥歸巢』。」

  一伸手,在眾人措手不及之下箝住文字鎖,快速撥動鎖碼。但天花板裂磚的速度更快,眼看就要崩裂塌下,瞎子及時轉正最後一個轉盤,文字鎖發出喀地一聲,剎那間天花板停止龜裂,鎖頭竟然應聲解開。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下,瞎子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大手拍向張起靈的瘦肩。「哇哈哈哈哈……就跟你說多看點電視補知識吧!哇哈哈哈哈哈……我誰呢我!『瞎子』三個字可不是叫假的!哇哈哈哈哈哈……」

  「……」三雙眼六道視線頓時冷了下來。大笑之中,瞎子轉身推開石門,就在門扉開啟之時,門內突然傳來裂帛般的琵琶掃弦聲,瞬間射來四道利光,他心一驚,反射動作拉下身旁的張起靈,大喊道:「蹲下!」

  後頭兩人及時蹲下身子,聽見一道『刷』地聲響從門內掃過頭頂,射向身後。葉成下意識閉起眼睛,卻覺一道帶著腥味的熱流灑上臉龐,沿著顴骨滑落。他猛地張大雙眼,只見四道染血的鋼絲從門內直直射向走廊盡頭,沒入暗中。

  手臂這時才傳來疼痛感,瞎子低頭看著被鋼弦掃過的傷口,如刀削般皮肉大綻,鮮血直流,在空氣中漫著一股鐵銹味。

  微笑,不自覺陷入恍然。

  「怎麼會有血?」一抬頭,就見葉成舉著手臂往臉上又擦又抹。那雙疑惑的眼看向自己,又是大驚,「咦?瞎子,你流血了耶!」

  微笑頓時消失,墨鏡下的雙眼下意識睜大,半開著口,卻說不出話。

  悄悄地,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響,不斷在腦海中徘迴……

  『土……我好痛……好痛……土啊……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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