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盜墓:張起靈X瞎子]棄降<十一>
2010-05-30-Sun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棄降<十一>

  ──福建‧泉州晉江市──

  一台色悍馬在福廈公路上走走停停,公路外一片車水馬龍的繁華城景,公路上車流回堵,前不得退不能。瞎子單手扶著方向盤,食指不停敲打,鼻音哼出不成調的旋律,看似心情愉,眉頭卻緊緊死鎖,嘴裡還被塞進又香又硬的山東大饅頭。

  ……他唱歌是有這麼難聽嗎?墨鏡下略帶哀怨的眼神瞟向照後鏡。正值交通尖峰時刻,偏逢公路車禍,他們卡在半途上已將近一小時。華和尚不聊話,張起靈生性寡言,車內氣氛沉悶得難受,他才打開收音機聽歌兼練歌當解悶,但才唱了兩句,早上沒吃完饅頭就成了他的封口石。華和尚在他「被迫」保持肅靜後立刻把握時間翻閱資料,他後方的張起靈則沉靜著睡臉,好似方才對瞎子使用暴力的是哪個不認識的路人甲。

  哼,一群大老粗,不懂得我歌聲魅力所在,人家店裡小姐都說我唱起歌來比歌神還神呢!開車的人又不是你們,怎麼知道塞車的辛苦……萬般埋怨在心頭,總還曉得不能說出口,瞎子這才夾出嘴裡的饅頭,咬下一口含糊不清道:「欸光頭,郎風怎不來啦?」

  華和尚看也沒看一眼。「膛炸,手廢了。」

  「咯咯咯……這傻B就愛撿便宜,都說缺傢伙找我拿,還能算他友情價。」偷瞄一眼,華和尚依然不動聲色,但翻閱的動作很明顯緩了下來。他忍不住嗤笑一聲,「我說華老爹,啥時也來關心一下你這小弟唄,老這般偏心,我是會吃醋的。」突然幾台救護車和吊車飛奔而過,過沒十分鐘車陣又開始走動,好不容易緩行至匝道口,才出聲道:「兩位爺兒,石獅市到了。」

  瞎子說得輕鬆,華和尚卻如臨大敵般迅速收拾所有文件、扣緊安全帶,正襟危坐還不抓緊忘車門握桿。突然想起張起靈還在睡,趕緊伸手扶住他,急道:「等等!瞎子……」

  「坐穩囉!」饅頭一咬、油門重重一踩,車子立刻如脫韁野馬急奔而走,後頭的張起靈隨之東倒西歪。一擋、三擋、五檔……瞬間加速馬力強,左超右超便衝出交流道下的混亂車陣,閃過闖紅燈的計程車、越過超速的轎車、擦過停在馬路中央的腳踏車,一個轉彎直接逆向開上人行道,順勢甩尾鑽進巷內。沿路喇叭按不停,路上行人竟也見怪不怪地緩步散開,再走回原位。

  正當色悍馬以狂風破竹之勢掃過大街小巷,突然一道人影自巷口閃出,瞎子立刻緊急煞車,打滑蛇行了近百公尺才在那嚇得倒地的影前停下,地面上還留下幾道熱騰騰的煞車痕。

  「他娘的!」隨口吐掉饅頭,瞧也沒瞧飛撞擋風玻璃又滾下儀表板的張起靈,一腳跨下車門就要教訓那不長眼的冒失鬼,還未走近,卻先聞一陣異常淒的慘叫聲:「啊~~~~哇欸米刷狗~~~~哇欸米刷狗啦~~~~(我的麵線糊)」

  倒在車下的年輕人該是毫髮無傷,還有力氣對著摔爛一地的麵線糊抱頭大叫,年輕人滿是怒氣回頭,劈頭就是髒話滿天飛……「(好孩子不要學Q_Q,髒話就不翻譯了)挖咧駛恁太嬤咧!恁爸等歸日就是等咧欲呷這碗麵線糊,幹恁娘咧開車開這緊是衝啥小啊!」捲起衣袖、舉起拳頭,「恁爸哪無好好嘎汝教訓幾咧,恁爸--」止了滿嘴髒,視線隨著來人接近而上揚,這才冒出普通話:「咦?瞎子?怎麼是你?」

  瞎子蹲在年輕人面前,辨不清墨鏡下的神情,彎著笑唇道:「好你個葉成,咱們可特地繞路來石獅接你,你這傢伙居然還在吃啥鬼麵線糊?」

  不知是葉成天生神經粗還是膽量特別大,瞎子笑得危險,他卻視而不見。「幹!我還沒吃晚餐耶,連頓飯都不給吃啊?他媽的要不是郎風掛彩叫我提早收假,我今天還有宵夜耶!我表嫂做的肉羹麵耶!」

  「成天吃吃吃,交代你的事就沒一件妥當!」忍不住往葉成的後腦拍下去,瞎子沒好氣道:「別說我沒警告你,華和尚也在車裡,你這張嘴給我鎖緊點,再扯到郎風的事兒小心讓他給埋進斗裡!」

  「呿,我又不是你!」吃痛地撫著腦袋瓜,換個語言碎唸著:「青瞑擱兼白目……(瞎子又兼做事不長眼)」

  瞎子睜大眼盯著葉成的背影,滿額青筋曓現,嘴角跟眼角抖得像是顏面神經失調快中風……

  這傢伙分明是生來剋他!今兒個是怎麼著?全部的人都同他作對!氣呼呼地走回車門,發現華和尚坐在駕駛上,發動車子就要出發。瞎子扯扯嘴角,不道:「這我的車欸!」

  但華和尚無奈一笑,拇指比向副座,只見張起靈面正無表情地扣上安全帶,眼帶睡意,但周身殺氣凌凌。瞎子只得忍下一肚子氣鑽進後座,不忘踹葉成兩腳,「過去點啦!擠死了……以為我愛開快車?這兒交通這麼亂,不開快點咋上路啊?搞不清楚狀況嘛……」

  葉成也有話要說:「嘿……他開車技術還不錯啊!華和尚你速度這麼慢,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山上?。」

  瞎子這才攬住葉成的肩膀得意洋洋道:「哎呀哎呀~~總算有句能聽的話,站你哥這邊準沒錯,下回缺啥傢伙儘管找我,兄弟價算給你唄!」

  「這可是你說的,七三折,不准反悔喔!那我要--」葉成一個興奮就要開清單,卻不慎對上後照鏡裡那雙漆冰寒的視線,不由得和著口水把話吞回去。

  張起靈冷冷看著鏡裡勾肩撘背一派歡樂的兩人,寒聲道:「閉嘴。」然後隨手抄起座位上的大衣,矇頭就睡。

  但,才安靜幾秒……

  「咋啥這麼兇呀?大衣還是我的欸……」輕聲抱怨。

  「嘿……七早八早就在睡,是在睡哪一餐啊?」細語吐槽。

  「算了,怪人多怪事,咱別理他。」

  「啊對啦,瞎子,我表哥問你上次啥碗糕沒吃到,說有空去給他請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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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州古城,歷史悠久,還是個觀光勝地,貿然夜入深山勢必將引起注意。雖然有葉成帶頭抄小路,沿途卻峰迴路轉,繞得整車人馬暈頭轉向。一群人從山腳開進後山腰上,直到車子走不進荒郊野徑,華和尚才招呼眾人扛裝備準備步行入山。

  瞎子見華和尚與張起靈僅是輕裝於身,一回頭才注意到鏟子圓鍬十字鎬等重物全由葉成擔著。這傢伙看似瘦弱又矮小,扛起三人份的裝備吭也沒吭半聲,還走得胸挺身直。一時興起,拿著機槍、水壺、糧食包等等淨往葉成背上堆,搞得像是玩疊疊樂,惹得葉成嫌惡地丟句「你很無聊耶!」卻也懶得阻止他的無聊行徑。

  但葉成一見瞎子堆完積木,竟扛起背包、鎖好車門就跟上,愣著眼疑惑道:「瞎子,你也要上山?你不是一向只當車伕嗎?」

  無力……「我啥時成了車伕我咋不曉得?」拍拍葉成的肩,煞有其事道:「你哥我聽咱葉小弟要出任務,可是特地趕過來罩你,就怕這華老爹跟啞巴張只顧自個兒安危,一不留神就把你留在斗裡陪葬吶!」

  聽聞此言,應該令人感動萬分,葉成卻搖頭道:「我才不信咧!大家都說你心肝沒天良,跟你出門一定會被你害到,所以老爺子才不讓其他兄弟跟你一起下斗。」說完還用力點頭,十分贊同這項論點。

  瞎子順勢從葉成頭頂一掌巴下去。「夭壽死囡仔!才一年沒見淨聽些胡說八道來堵我?」

  撫頭大驚,「咦!你會講福佬話?」

  青筋浮現,「我還會問候你爹你娘你祖宗咧!想聽嗎?」

  「你們有完沒完?」見後頭兩人打鬧不停,華和尚終於出聲制止。「咱們出來辦事,你們當觀光旅遊?」

  果然是小孩欠人兇,大人一開口,兩人立刻閉上嘴。華和尚見張起靈保持沉默逕自前行,後頭兩人卻是夜行當散步,嘴鏈一鎖便悶得發慌。不由得暗嘆,就說這兩人一個瘋癲一個脫線,湊在一起只是加噪音惹人煩,可偏老爺子堅持要葉成來淌這渾水。

  華和尚無奈一嘆,「這次要下的斗不簡單,多留些心神吧。」

  「哎呀?」瞥見張起靈的背影似有回首,瞎子心思一轉,勾著笑道:「不是說這個安平南只是個無名地理師?老頭沒多交待,我當咱是去倒個尋常百姓的家族墓呀!」

  華和尚卻哼笑道:「這趟下斗無關買賣,在自己人面前還裝傻? 這斗若尋常,老爺子怎會搬出啞巴張和你瞎子這張王牌?」

  「哼,灌迷湯……分明是那老頭犯神經質,咯咯……」斜撩著笑,點根菸抽了起來。「李襲奕,搞海運的。」

  「陳永華。」張起靈也主動掀底,但多有保留。

  華和尚卻皺起眉頭,「果然是瞎子摸象……老爺子做事謹慎,不願透漏實情自有他的道理。」微微一笑,眼角細細淺淺的魚尾紋隨著揚起,「不愧是老爺子看中的高手,其實你們各說對一部份,兩位若是合作,說不止這斗的背景還真讓你們摸全了。」

  就是猜不到才來看看唄……瞎子低頭抽菸掩著笑意,眼角餘光瞄見張起靈比平常更冷淡無反應的臉色。好在除了老頭,可沒人知道他倆同一屋簷下呢!

  前頭的華和尚沒瞧見瞎子偷笑的臉,逕自續道:「李襲奕並非默默無名,此人能文善武,白通吃,人脈遍及海內外,在當時是赫赫有名的泉郊商人,還是明朝的末代進士。雖然他祖上幾代能人輩出,在地方上其實頗有名望,不過李氏一族卻是靠他這代幾房兄弟聯手經商致富而發跡。據說他與天地會青蓮堂堂主私交匪淺,憑這層關係搭上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轉頭對著張起靈笑道:「也就是你口中的明鄭軍師陳永華。康熙初年時鰲拜對東南沿海下遷海令,那時泉州因此垮了不少行郊。有人說李襲奕專營海貨轉運卻不受影響,全靠他與陳永華透過走私互相買賣撐過遷海令,明鄭勢力也才能真正在台灣定根。」

  回頭看了瞎子一眼,「其實這種說法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準。若不是你從斗裡掏出那把銅刀間接證實這項傳言,興許這秘密永遠沒能見光。」

  瞎子吹了聲口哨,裝出一付驚嘆模樣。「哇喔~~~那我可偉大了是不?哇喔~~~這人還真有膽識!哇喔~~~搞跨國企業呢!哇喔~~~」前方四道視線冷然掃來,他卻是嘻笑以對。「老頭活久了,腦子坑洞啦!這李襲奕口袋滿滿,他的斗也早該被倒過嘍,老頭要掏這啥……鳳陽碧血石要真這麼珍貴,還輪得到咱們去翻騰?」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重點。」華和尚語氣不自覺嚴肅起來,繼續講解:「李襲奕檯面上是個正經生意人,檯面下還是個地理師。老爺子說得沒錯,李襲奕在這方面確實顯得沒沒無聞,因為他專門私下給大戶人家看陽宅風水當作人情交際,當然宣揚不得。」頓了頓,續道:「這人表面看來風光,卻在他政商兩得意的時候得了怪疾病逝,得年還不到四十。雖然他無子無嗣,但按理說,如他這般家世顯赫、財力雄厚,又懂風水地理,修墓地點應該是個藏龍埋寶的大穴,再不然也該葬在李氏族墓裡,但自他死後卻從未有人尋得埋屍之處。」

  聞得此言,瞎子和張起靈才將注意力放在華和尚身上,他續道:「整個泉州才多大範圍,能有幾處龍穴可尋?泉商足跡廣闊,但祖源觀念深,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捨棄鄉土選擇外地下葬。李襲奕的墓塚卻像是憑空消失,幾百年來多少土夫子妄想掏這油斗,可就沒人能找著。」說著,從背包裡掏出一份卷宗交予張起靈,後頭的瞎子靠了過來,眼光掠過精瘦的肩頭,落在卷宗上。「李襲奕的事業在他死後一夕瓦解,據說是李家承接進京朝貢的轉運船,遭遇颱風沉了船,李家從此信譽掃地,還被朝廷抄了不少族人。之後李氏宗親舉族渡台避風頭,就此落地生根,這份資料便是老爺子透過關係從對岸取得。」

  華和尚指向卷宗裡一張彩色輸出的簡易地圖,一道紅線劃過幾座山頭鞍間,直進樹林,最後停在一個「ㄇ」型區塊中央,上頭還打了個叉。「年代久遠了,加上李家從唐山過台灣後也經過不少動盪,這李襲奕在家族中雖是揚名子弟,但現在還知曉這名先祖的後輩已是寥寥可數。他的墳墓位置就是靠李家耆老口述得來,正確性相當低。」揉揉鼻樑,語氣無奈。「這張地圖……就當參考吧,盡信書還不如無書。」

  聽到最後,兩人皆是一愣,視線立即交會而過。瞎子撇著嘴,搶先道:「欸欸欸,我說光頭,你這是幫著老頭耍我們呢?還當我們是獵犬來著,扒扒土舔一舔就知道屍體在哪兒?現下連地點都不知道,要咱咋辦事啊?」

  華和尚無奈微笑,「老爺子交代過了,無論如何先從李家族墓開始。」突然抬頭望天,「也好,咱們到了。」

  其餘人跟著昂首,遠遠便見兩根望石柱聳立於天,白色石柱在月光照耀之下反射淡淡銀光,兩相輝映,在漆的樹林中相當顯眼。一群人朝石柱前進,沒一會兒便來到墓園口,環境暗,但仍看得出數百年無人管理修繕的墓園已是殘破不堪,看似雄偉大氣的望石柱上滿是裂痕,若非藤蔓層層包疊早已斷裂。四人小心舉步踩在碎裂崩壞的白石階上、走進墓園道,徒步約三百公尺,來到祠堂前。祠堂正身為三進五落,兼有兩側左龍右虎的長型屋厝,是相當中規中矩的閩式建築。

  眾人走進三合院,越過雜草叢生的院埕,只見正廳門口上方一塊寫著「隴西衍派」的匾額斜斜垂下,朱紅門扉一闔一倒,兩側花窗無一完整,屋簷下的瓜筒間懸滿土燕巢,整個祠堂猶如廢墟一座。

  「嘖嘖,舊時堂前燕呀……咯咯咯……」瞎子勾著嘴角跨過門檻,發現整個正廳除了一張空空如也的大桌子,其餘什麼也沒有。食指往桌上一擦,抹出厚厚一層灰,他望著佈滿蜘蛛網的屋樑,開口道:「欸,華和尚,叫老頭準備準備,我看咱非得去台灣一趟不可。」咯咯咯……蝦捲、豆花、喔阿堅……

  剛踏進廳內的華和尚一見屋內狀況也不禁皺眉,「神主牌可以打包,屍體怎麼運?總不會分屍吧。」

  「這可難說。」瞎子見左右兩房亦是空無一物,回頭道:「狗急都能跳牆了,當年李家人要是走得倉皇,人當粽子包也不是不行的呀!」

  華和尚搖搖頭,「要是你,你會這麼做嗎?」

  一向掛在嘴邊的笑意瞬間落了下來,隨即揚起異常燦爛的微笑,語氣輕柔道:「不會。」

  華和尚還未發現異狀,一旁晃的葉成已先開口:「欸~~~你們不上山頭嗎?」指向大廳後牆的鏤空花窗,只見窗外不遠處的緩坡上滿是層層疊疊的圓形小丘,應該就是李家的家族墓地。

  瞎子若無其事地打個哈欠,懶著笑容,「去看看也好,當觀光吧!我看這兒值錢的東西都被搬光了,沒啥好研究啦!」

  拍拍葉成的肩一同走出大廳,只見張起靈手捏卷宗佇立在院埕中央,面對正廳大門抬頭望天。瞎子饒興一笑,走到他身旁跟著看,時至下弦,星夜燦爛,美得令人屏息。他不禁好奇道:「有流星?」

  張起靈搖首,指著地圖上的被「ㄇ」型區塊包圍的紅色叉叉,語氣不改平淡:「三合院。」

  「咦?」瞎子一把接過地圖,對照四周山勢地形加上祠堂屋型,與地圖描繪幾乎相符合。「哎呀!不愧是啞巴張呀!那這李襲奕的墓不就……」

  兩人同時低頭望向腳下,張起靈一句「八九不離十」還沒說完,瞎子便興奮地大聲囔著:「葉成,上傢伙!」

  三人手裏各握一把鏟,二話不說直接開挖。華和尚一跨出門檻便見他們挖得勤奮,心中瞬間頓悟,不斷唸著「原來如此」,抄起圓鍬也加入挖掘行列。沒一會兒,張起靈鏗地一聲敲中硬物,其他人立刻加快速度,整理出兩米的坑。瞎子率先跳下,手指敲打灰白色的硬底,揚首笑道:「Bingo,糖水灰!」

  瞎子一爬出,華和尚馬上抄出雷管,點燃引信扔進坑裡。一聲悶爆聲響,霎時灰塵飛揚,正當華和尚拿出雷管欲爆第二次,卻發現這層糖水灰已經炸開洞,相當薄弱。

  「不說這人有錢有勢?怎墳墓蓋得忒隨便,這斗頂這麼薄?」瞎子笑容未減,微皺著眉揮開塵沙。一旁的張起靈拿出手電照亮洞裡,瞬間兩人同時一震,立刻抄起鏟子敲開大洞,其他兩個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糖水灰洞迅速崩解,越擴越大。

  突然一聲微弱的啪啦聲響起,兩人直接扔下鐵鏟,一人抓一隻,瞬間退後三尺之外。說時遲那時快,地面轟隆一聲,竟硬生生塌陷下去,露出足足十米的大坑。

  「什麼什麼?發生什麼事?」葉成一把拉開瞎子護在前頭的手,一看清坑裡的東西,不禁咋舌。「哎呦~~夭壽喔!」

  糖水灰之下並非墓室,竟然埋著滿滿的神主牌,一塊塊色柏木或鑲邊、或描金,躺在坑裡宛如微型棺木群,在月光照射下顯得異常詭異。瞎子眼一尖,直跨進坑裡,一雙大腳沿步採碎神主牌,走到中央拾起一塊毫無裝飾、格外樸素的木牌,上頭的字樣清晰可見,寫著:『不肖子弟李襲奕之位』

  默默轉身步出坑外,將牌位扔給華和尚,撩起不明笑容。「老頭是白費心機了,我看這人死得不簡單,那鳳陽碧血石怕是沒下落了吧?」

  華和尚將牌位遞給張起靈,「小哥,你怎麼說?」

  張起靈只看一眼,並未接下,僅是淡聲道:「收工吧。」

  灰頭土臉忙了一晚,卻是毫無收穫,華和尚難掩失望神色,只得長嗟一聲,跟著收拾傢伙準備離開。正當一群人走出三合院,後頭的瞎子突然停下腳步,轉回身面對祠堂,雙眼卻直盯著地面。

  「欸,張爺。」出聲喚阻前頭的人,瞎子頭也沒回向後招手,指向地面兩道巨大的模糊影,各踞東西,彷彿天有神柱立於人世。張起靈不禁皺眉看向影來源,微弱的月光斜照,照亮墓園口一棵巨大古木和不遠處一座刀削般的半屏山,影正好落在院埕中央。

  瞎子指向半屏山頭,嘴角撩起笑容。「那才是真正的望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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