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盜墓:張起靈X瞎子]棄降<八>
2010-05-08-Sat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他刁著菸,雙手插胸,靠在門邊,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冷白依舊,月光依然,只是空無一人。

  果然沒回來呀……

  他倏地一笑,脫下鞋,走進房,輕輕帶上門。

  就無人能進。

  =============================

  他沒等張起靈出宅子就先搭火車離開,一來他沒興趣知道他和老頭扯些啥甜言蜜語,二來正巧郎風回來交差,他忙著跟郎風算帳(那顆提早引爆、害他包得橡木乃伊的手榴彈)。況且張起靈說過了,誰先出斗誰就先走。哈!老頭家可真是個機關重重的肥油斗呢!

  一身大小傷,又惹得老爹一頓罵,說他是標準的要死不活。他嘻笑著臉皮,回道:「哎,還是老爹懂我。」

  得到的回應卻是一把手術刀差點射穿他的天靈蓋,斷了幾根頭毛。

  為了宋將斗忙上各把月,除了蛟龍銅刀沒倒半件好貨。他看那把刀迷團難解,興致一來,自是捨不得賣出。反而是張起靈那傻愣子,這斗裡值錢東西咋~~~麼多,這一進一出地竟然只撿個面具!他懂不懂啥叫不拿白不拿啊?任務歸任務,肚子也得顧呀!

  足足休養一個月,張起靈沒回來,他也沒等到半個新任務,鑰匙拎著、皮夾帶著,沒事又開始四處串門子。濟南的卡拉OK、上海的酒吧、杭州的茶廳、香港的酒家……人面廣,路子通,男人的小道消息不比女人的八卦少,一下子哪個地頭被雷子轟了,一下子哪堂口的盤子被踩了,風聲掃過,該躲該避的自有打算,有肥可撈他也暗記在心。

  「爺啊,這種小事實在很難開口……」酒來酒去,假意巡過幾回,還不就是攀交情談生意?「他們不知道從老毛子那兒進啥貨色,鬧上門還傷了不少兄弟。最近條子查得嚴,調不到火,想來您瞎子門路多,我家老大才……」

  「得得得,跩爺一句話,我啥料子都奉上。」瞎子點起菸,往猛擠過來的一雙奶子縫裡塞張大鈔。「回頭給你爺兒送箱傢伙,新進的國貨。就說瞎崽子沒忘了他的恩,孝敬他爺兒老。」趁機多捏幾把,小姐笑著推開換檯去。

  「哎,麗麗別走啊~~~好歹換愛咪過來吧!」哎呀,這肉軟體香地,真讓他玩火上身,今晚又得靠雙手才能睡了。

  「爺,聽說……您前陣子倒了不少好貨給外國人……」瞎子笑著回頭,但好似帶了點殺氣。「呃……是這樣,我家老大剛收了批上等冰塊……不知道……爺有沒有興趣……收……」

  「咋啦?說話吞吞吐吐的,我背上附煞神啦?」語氣依然輕鬆,看在他人眼裡卻宛如笑面惡虎,「又誰這麼長舌,背著我胡說八道?」裝模作樣地擺首思索,「唉唉唉,我怎給忘了這號人物?就這傢伙夠帶種了!」

  酒氣酣昇,歪斜著身子站起,大腳一抬,整張桌子踢翻了過去,瓶杯碗盤頓時碎裂。他低睨縮在沙發邊的小弟,冷笑道:「回去告訴你家老大,耳屎厚了就該清乾淨,別老蒙張包皮聽話。江湖上空穴來風的事多如毛,少拿我的生意作文章!」

  哼地一聲轉身,碎碎念著,音量不大不小,剛好在場的人都聽得見:「死拖把、爛拖把!欠我的沒還,還敢用這什麼爛招釣魚!」適可而止,明兒個又有新八卦可炒了。

  一腳剛踩出包廂,幾個服務生已見怪不怪地魚貫進入清理現場,丰姿綽約的酒店老闆娘走了過來,操著帶有粵腔的普通話:「不好意思,爺,小店酒食差,讓您發火了。您也別老是翻我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這店沒規矩,讓人隨便了。」

  高大的瞎子一把攬住嬌小的老闆娘,酣著嘴笑了笑:「對唔住啊,艷姊,仔唔喺咁嘅意思。」

  「喺唔喺你自己清楚。」老闆娘還是冷艷艷的面色,領著瞎子到隔壁檯,食指丹蔻往他腰上一推便離開。

  瞎子不明究理走進包廂,還未看清來者,先聞一陣玉鈴般耳的女聲響起:「好久不見,瞎子。」

  「咦?」一看清來人,瞎子當場轉身拔腿就跑。女子盈盈微笑,看著那高舉雙手的高大背影後退回來,幾名戴墨鏡的外國男子舉槍向他,堵在包廂門口。

  「嗨,姐……」尷尬地回頭,拉開一抹不自然的笑:「咱老相好的,沒必要這般動刀槍的吧?」

  「你這老相好吃了我的貨,你說,我該怎麼處置?」阿亦抽出制式手槍抵在他腰間,「陳皮阿四說的對,你這傢伙就是不安分。」

  聞言,瞎子目光一閃,「哎呀姐,反正我哪也逃不走,何不先放下槍,咱喝喝酒,好好談?」

  阿沒回答,但瞎子感覺背後的槍口悄悄斜了一邊,立即會意過來,微笑道:「幾位大哥拿著槍,手也痠了吧?待會我叫幾個小姐來給各位馬幾節,讓幾位大哥輕鬆輕鬆如何?」說著,朝門外大喊:「啊!艷姐,叫幾個小姐來我這檯!」

  幾個外國人一分心,瞎子趁機轉身架住阿,一把奪下她的槍、抵住太陽穴,一手掐著她的脖子,笑道:「Hey guys! Back off.」

  在槍枝包圍下,瞎子挾著阿一步步走出包廂,不遠便瞧見艷姐急步而來,豎著秀眉道:「盲佬!你做乜呀?!」

  瞎子無奈笑著,「Sorry呀,艷姐!」舉槍向天花板掃射,幾道砰然作響打爆所有燈具,在場眾人立刻抱頭蹲低,包廂跟大廳霎時陷入暗。

  「趁現在!」瞎子低聲催促阿,兩人一同奔出酒店。瞎子腳程快,但後頭的阿可沒這般好腳力,眼看外國佬就要追上,他只得左避右閃,拉著阿鑽進暗巷,看見一家點滿五顏六色霓虹燈的店家,立刻閃了進去。一見兩人突然冒出來,平頭老闆嚇得站起,「佬?」

  瞎子逕自衝上二樓,撇下一句:「明仔,你屋借我。」平頭老闆見狀,立即喚了小姐堵在門口,濃妝艷抹的小姐們對著經過的外國佬搔首弄姿起來,為首者皺眉瞧了瞧,立刻領人往巷尾離開。

  瞎子領著阿走在一片旖旎的長廊上,經過的女子又是「佬~~」又是「超仔~~」地叫,然後對著面色嚴謹的阿呵呵偷笑。

  「哎,娜娜!」瞎子及時攬住一名穿著清涼的女子,耳語幾句,順勢低頭親了女子的粉頰。女子推開瞎子,盈著笑道:「好啦,去啦!」

  三人來到走廊盡頭,名喚娜娜的女子守在門邊,兩人一進暗室,瞎子立刻謹慎地鎖上門,回頭便見阿揶揄的笑臉。

  「女朋友真不少。」她走向簡陋床鋪,從容坐下。「看來香港才是你的地盤。」

  「混過一段陣子,不陌生。」瞎子不自在地笑了笑,「她們……都是些朋友罷了,純粹唱歌聊天。」輕咳兩聲,裝正經道:「回正題吧!姐有何貴事得這般避妳手下?那老頭又要做啥?」

  「他們不是我公司的人,你暗槓我那批貨的買主,就是他們的老闆。」解釋完,阿這才嚴肅道:「我要下西沙,需要幫手。」

  瞎子挑個眉,雙手插胸。他是好奇那海汪汪的一片是有啥好料可掏,但……「姐該知道我規矩,我不搭夥。」

  阿微微一笑,眼中銳光盡現,「不是找你,我找啞巴張。華和尚說,現在只有你知道他的去向。」

  「他失蹤了?」瞎子愣了愣,皺起眉,「等等,我是啞巴張的誰呀?咋找我要人啦?我跟他大半年沒見過面了,連華和尚都找不著,我咋知他去哪兒發呆了!」……咦?哎呀,該不會真在家裡發呆過半年吧?

  阿還是保持微笑,站起身靠向瞎子,傲人的前峰緊緊貼上他的腰際,修長的美腿有意無意磨蹭他的大腿肌,但巧手一翻,又是一把袖珍手槍,輕輕抵著他的下體。

  「你沒騙我?」笑容可掬,看在他眼裡卻宛如凶神惡煞。

  「沒。」他倏地高舉雙手,冷汗直流,墨鏡下的雙眼瞪得忒大。他可不想連打手槍的機會都沒有!

  阿見他似無玩笑,只得收槍,一歛下眼眉便恢復嚴謹神色。一瞥瞎子暗鬆口氣的臉,又不禁失笑。這就是江湖上人言色的『瞎子』?不正經的傢伙,她這面子確實讓他賣大了。

  「若遇上啞巴張,替我帶個口信。」阿露出淺淺的笑,柔上唇角,「就說珊瑚海資開的找他,請他與華和尚連絡。」

  瞎子挑挑眉,伸出長臂抵著牆,將阿困在他和牆面之間。撇嘴一笑:「酬勞呢?我瞎子托口信也算件任務,不便宜呦!」

  但阿僅是拉開魅惑的笑,輕輕將那大頭拉向自己。瞎子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溝越來越深、越來越深、越來越深……只覺血氣衝腦,就快噴鼻而出。一道柔弱似無的氣息噴上耳際,玉鈴般的嗓音再次響起:「安分點吧,小子。你害我信用破產,還被對方追殺,這筆帳我沒跟你算,你反倒跟我拿喬?」

  瞎子瞬間大退幾步,打哈哈道:「唉呀呀,這也不能怪我。雷子抓得緊,我不趕緊讓出手,姐現在可得進窯子裡找我咧!」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著。」阿冷著笑,「那點貨就用來抵你的酬勞吧!」

  話一說完,阿轉身開門踏出房間,瞎子笑著打發守門女子離開,跟在她背後。「送妳一程,姐。」推推墨鏡,微笑,「那些人不會放過妳。」

  「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吃了他們的貨,沒這麼好收拾。」她沒有回頭,嬌小卻挺直的身子很堅強。「我自有方法應付,待會各走各的,別讓他們一網逮盡。」

  嗤鼻一笑,「哎呀,您這不是瞧不起我瞎子嗎?五湖四海皆兄弟呀!」

  她可笑不出來。「我不想欠你人情,會倒八輩子楣。」

  「哎!」瞎子一聽,可真沒好氣。「我敬妳一聲姐呢!」

  =============================

  瞎子是個角色,阿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在店門口分開後,他果真遇上原本那票人馬,但沒兩三下便讓他一個個踢進海灣餵魚。看來阿說的沒錯,這些人全衝著他來,倒是沒留人力去逮阿,這也好,他倆都省事。

  在港地停留一周,行李收拾收拾便打道回府。一路往北晃回去,到了杭州天已昏暗,來不及找地陪,連晚飯都沒吃就隨意找個小旅社落腳。急忙奪下房門鑰匙,三步併兩步衝向房間,門一開、行李一扔、打開電視,歌唱選秀節目正好上演。

  「Loving you ~~~」手頭上沒有啞鈴,只好拿遙控器充當麥克風,「Is easy cause you’re beautiful~~~」

  『叮咚!』

  「Making love with you ~~~ is all I want to do ~~~」

  『叮咚、叮咚!』

  「Loving you~~~is……」我吸--「摸爾 連~~加十特 阿  追 康粗~~(more than just a dream come true)」糟,破音了……

  『叮……』

  「La la la la la......La--」『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操!」興致被斷,眼神頓時凶狠,對外大喊:「他娘的哪個王八蛋吵什麼吵啊?!」

  房外一片靜默。

  突然--『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我操你媽咧個B!」滿懷怒氣,理智全失,連電眼都忘了瞧就開門,破口大罵:「大爺我唱歌你是操他奶的找--唔!唔唔唔……」

  嘴巴突然被一團生煎包塞得滿滿滿,來者眼神冰寒,特長兩指夾著煎包,將他堵得臉紅脖子粗,依然不放手。音調寒到谷底,「你再唱,我、請、你、吃、拳、頭!」

   說完,轉身走進隔壁房,瞎子立刻吐掉爛糊糊的煎包,追了過去。嘴邊不自覺揚起笑容,「哎呀,張起靈?這可巧了,你怎麼在這兒?」甫進門,一道銀光飛閃而來,下意識伸手接住,定眼一瞧,竟是那只八角銀盒。

  「老頭讓出,歸你了。」近半年不見,他依然冷淡如往昔。沒理會瞎子在那兒蹦蹦跳跳,逕自打理行李。看得出他在這裡已住有一段時日。

  「喲,你腳步可溜了。」笑容微微一諷,「全天下人都在找張爺您,沒想到您躲在這兒度假呀!」

  張起靈疑惑一瞟,瞎子微笑道:「洋珊瑚的阿,認識不?」見他搖頭,續道:「她找人夾喇嘛,指名要了你,過段時日要下西沙,有空跟華和尚接個頭吧。」

  聞言,張起靈低頭沉思一會兒,不久抬頭淡道:「我不去。」

  瞎子愣了愣,不禁笑了出來:「咯咯咯……真不愧是張爺!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聽到作人手下的還挑活兒幹!」那人視線冷冷掃來,他才歛了笑,「先說在前頭,我可是把話傳到了,按不按著辦是你啞巴張的事,上頭要有意見可與我無關吶。」

  張起靈自是不應半句,瞎子眼角餘光瞄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把布裹長棍狀的物品,隨手撈起,惦惦手,笑道:「好傢伙,哪兒找來的?」

  「古董店……」張起靈抬頭便見他將長條物當連廂耍著玩,眼角一抽,冷冷道:「你找死別死在我房裡。」

  「別這麼說嘛,難得呢,這刀真順手!」說時遲那時快,一道中帶金的銳光破布而出,在空氣中劃開一個弧,落下便割破他的手臂,頓時見紅。

  「咦?」瞎子緊捂著傷,皺眉道:「搞什麼?這刀怎沒鞘啊!」一個起身就想進浴室處理傷口,看見張起靈手中的刀鞘跟拭棉布,這才趕緊賠個笑臉。「哈、哈哈……真是抱歉……」

  可張起靈眼中寒氣未減,反而越見越深,順手拿出新棉布、反持刀鞘,一靠近便往那顆大頭狠很敲下!

  「唉喲!」一個吃痛,瞎子硬生生跌回原地,沒敢再吭半聲,只能暗自撫摸著頭上的腫包,任他拉著另一條傷臂纏上棉布。一包紮完畢,那隻大手倏地將自己拉起,推到門邊。

  房門一開。「出去!」

  「別生這麼大的氣嘛!」瞎子還不死心,硬是回頭。「張爺啥時退房?我明兒個北上,請你個吃飯,當賠罪吧!」

  「不要。」碰!

  碰了一鼻子灰,自討沒趣。「哎呀……真冷淡啊……」

  咦?他好像忘了什麼……

  房裡的張起靈拿起酒精擦拭染血的刀鋒,昏暗的燈光下,金古刀閃爍著黯晦反光,一把鋒芒內斂的好刀。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慘叫聲--

  『哎呀呀呀呀~~~~~節目還在播呀!!』

  碰!噠噠噠……

  『呀嘎嘎~~~烏拉拉~~~喲喲~~~伊厚厚~~~』

  「……」他不由得停下手邊動作,冷冷瞪了牆壁一眼,只覺胸口一把火冒了上來。

  冷靜……冷靜……冷靜……

  回頭拿起烏木鑲金刀鞘,每擦一次,便默念「冷靜」一次。後來發現他居然念了一整晚,即使入睡,那道魔音依稀還在夢中迴盪著……

  =============================

  一覺醒來天才剛亮,他迷矇著一雙眼,抓抓頭。

  糊裡糊塗晃進廁所,掬著水,簡單梳洗一番,頓時神清氣爽。

  確認手傷無恙,他揚著嘴角,走向隔壁房,卻發現房門開著,一位中年婦女正在彎腰拖地。

  歛起笑。「老闆娘,這房裡的人到哪兒去了?」

  那婦女回頭一瞥,道:「沒看見我在打掃?這人一剛剛退房了。」

  「喔,這樣呀……」瞬間沒了精神,只得回房。

  無力地將自己往大床一拋,悶趴著。

  真無趣……懶手勾起一旁的棉被,蒙頭便蓋。還是睡覺實際。

  「……」

  倏地掀被,翻身坐起,撩起一抹玩味的笑。拎著鑰匙、拎著錢包,轉身出門。

  「不知道是哪家古董店……我也掏把傢伙來玩玩……」

  =============================

  西湖畔,楊柳道,風凌水,拂面沁消暑。

   「……胡扯!他娘的這啥鬼天氣?熱死了!」瞎子翹起二郎腿坐在湖畔邊,一邊搧著廉價竹扇,一邊叨念著:「幾十家骨董店沒幾家正經貨……這不擺明瞧不起我瞎子嗎?啞巴張的名氣可比我響得多了!」

  他很高,輕依柳樹的身子很瀟灑;手很大,搖著竹扇的節奏很隨性;那副墨鏡掩去他一臉不耐之意,反而添些許神秘。三三兩兩幾個女性觀光客經過,總不免回首盼顧,殊不知,那看似欲語而揚的唇角,其實正在唸些不乾淨的話。

  一整個上午繞了好些店面,剛開始他還抱著踩狗屎的心態四處晃晃,但大部分店鋪老闆當他是蜻蜓點水的觀光客,隨意拿些破瓷爛鐵來唬爛。幾個小時下來,耐性盡失,惱得他報出名號,就想直接掏好貨。

  可偏偏沒料到,那老闆一聽到『瞎子』三個字,立刻彎了眼,神秘兮兮地拿出剃紅木器,煞有其事道:「原來是爺!原諒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光顧小店,小的當然不敢怠慢。這些圓盒都是紫禁城裡流出來的,個個價值不斐,您給瞧瞧!」

  但瞎子意興闌珊地拿起木盒,上下瞧了兩眼,隨手一擺,起身道:「這位當家肯拿高級贗品來唬我,看來我瞎子的名號還算響亮。」斜眼看那老闆瞬間蒼白的臉色,訕笑道:「誠心建議當家,有空多去潘家園走走、打聽打聽,要哪天真招惹了個人物,可不是人人都像我這般菩薩心腸呢!咯咯咯……」

  話說完便走,連掏寶的興致都沒了,要他耗時間在這些破爛東西上,還不如自己下斗掏!艷陽高照,本找個樹蔭乘涼消氣,無奈柳枝纖細擋不了毒辣陽光,直直射下,曬得他滿頭大汗火氣升。瞥見不遠處的西泠印社,念頭一轉,站起身,踩著隨性的步伐走去。

  暑氣盛,來到西泠印社躲太陽的觀光客自是多了些。瞎子不諳金文拓本,僅是走馬看花,偶然間走進一家規模小、貨色普通的小店,店裡沒半個客人,那顧店的夥計已經無聊到抓跳蚤互咬。

  「哎,這位爺兒。」那夥計一見客人上門,趕緊起身招呼,「您想找什麼?咱店裡──」

  「別,我隨便瞧瞧罷了。」瞎子趕緊抬手阻止那夥計再講下去,聽了一上午,他也膩了。「看看而已,您忙您的,不打緊。」

  那夥計聽了便坐了回去,瞎子果真搖頭晃腦的地瞄了兩眼,自覺無趣,轉身踏出店門。

  正當瞎子離開不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近,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背著軍用背包衝進店裡,雙眼閃爍著如炬火光,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王盟,這店交給你了。」年輕人一身聰穎慧氣,揚著笑,煞是天真。「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可別把店顧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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