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盜墓:張起靈X瞎子]棄降<六>
2010-05-01-Sat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愛滋病?

  張起靈瞬間腦中倏地浮現瞎子的種種怪異行為和習慣,猶如走馬燈一一閃過,頓時恍然大悟。

  血腥味、消毒藥水味、清潔劑味、菸酒味、新毛巾被單的漿味……不禁掩住口鼻,彷彿聞到那房間裡所有味道全部混雜在一起,竟遠比屍水還嗆鼻。一瞬間,他以為那紅燙燙的、溼潤的血液又落在自己身上,一滴滴腥紅片片。

  幸好……他當時身上沒傷口……真是幸好……

  瞎子緩緩吸了口菸,輕瞥了一眼,不禁感到好笑。「明白了吧?那老頭叫我們一起下斗,分明是要害死你。」真可惜沒帶相機,啞巴張現在的表情可千金難得呢……

  「你走吧……」收了笑,抬頭望著那彎淡月,好似對月娘傾語:「老頭要的八寶匣我去拿,功勞算你。」他後退那一步,很夠了。

  「……」

  「換了住所,記得Mail給我地址,你的東西跟電腦我再寄還給你。」

  「……」

  「要是東西不要了……該賠的,我托華和尚運給你……你電腦裡的資料,我想辦法找個空間上傳……」輕笑,「上回教過你怎麼下載檔案,沒忘吧?」

  「……」

  「這病不容易傳染……你可以放心。」

  「……」

  「……很抱歉,瞞你太久了。」

  張起靈從頭到尾不發一語,僅是咬緊牙根,強忍即將衝體而出的怒氣,化成眼中的震驚與憤怒……冷冷瞪視瞎子許久,張起靈決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眼睜睜看著那瘦小但堅定的背影逐漸走遠,腳下的步伐依然沉穩,卻比平常快了不少,踩在落葉上,沙沙不斷。

  仰頭往後一靠,疲憊地闔上眼。真冷淡啊……連「再見」兩字都不值說……

  秋霧飄渺,霜夜凍寒,襲上他失溫的身體,夾在兩指間的菸灰陡然斷裂,隨風飄散。

  傷口持續疼痛,撕裂傷已收合,焦的灼傷卻越來越紅腫,彷彿炙火未離。

  也許是失血太多開始產生幻聽,那遙遠而細不可聞的腳步聲竟驟然停止,一回頭徐然接近。直到沉穩的腳步聲停在面前,睜眼。

  他沉默著,那張冷漠的面容,猶存三分怒韻。

  他亦無語,歛去嘴角的寂寥,揚起笑。淡無暖意的笑容。

  張起靈暗嘆一口氣,套好手套,戴上護目鏡,抽出瞎子背包裡的塑膠布,裁成條狀纏在手臂上。做好簡易隔離措施,手持瑞士刀蹲在瞎子面前,迅速割開他身上的雨衣和上衣,仔細避開被外衣焦黏的燒灼傷,露出底下怵目驚心的傷口,頓時血腥味衝天。

  不禁征然,撕裂的肩膀、焦滲血的胸膛、滿是齒痕的腹部……瞎子的情況比想像中嚴重。「你不該瞞我。」至少讓他有所準備。水不多,只得小心翼翼清洗傷口,這才看清楚看似強壯的身軀上舊疤新傷縱,一時間竟看不到方寸完整皮肉。

  眉頭一鎖,「轉過去。」

  瞎子順從但緩慢地轉過身,張起靈對那血肉淋漓的背一愣,眼角一抽,拿出瞎子背包裡最後一瓶備用水。

  「……你太衝動!」即便是防止任何血液接觸的機會,也不該如此魯莽行事。

  冰涼液體從琵琶骨間流下,劃過一道道傷痕。他默了許久,悶聲道:「總有萬一。」

  清理完畢,張起靈拿出藥散藥膏藥水全往他身上抹去,部分傷口被燒斷神經,已無知覺,但大部分傷口又刺又癢,彷彿萬蟻鑽爬。他皺起眉,這般蝕肉之痛,可不比被一刀劈過還好受。

  張起靈拿出繃帶將他的傷口紮緊,見瞎子頸部以下一圈圈纏滿彈繃,頓時理解為什麼他總是快快樂樂出門、木乃伊包回家……全部處理完畢,張起靈起身拆掉手上塑膠布和手套,順便平分自己的最後一瓶水予瞎子。然而瞎子一味地撫著肩傷,異常沉默。

  直直望著被墨鏡遮掩的面容,沉聲道:「在這裡待著。」說完背起背包,轉身走向盜洞。

  背後傳來他輕聲道:「起靈。」

  頓下腳步。

  「……謝謝。」

  繼續舉步前進,靠近盜洞一閃身便不見人影。

  他輕闔上眼,悄悄調整呼吸頻率。晚風很冷,像是霜氣滲進骨子裡那般冰寒,緩和一身痛得火熱。嘴角似諷非笑,又欠他一次……

  倏地睜眼,從靴筒裡掏出那把搏命撿拾的兩尺短刀,銅柄上環繞著蛟龍出水圖,雖保存完整但年代已久,表面銹斑花花,該是栩栩靈活的過水蛟活像長了盤尼西林。上頭的字樣模糊不清,僅能辨識出「O平南O鯓O川復甫OO州O西謀之」。

  鑲嵌在蛟眼上的玉石於月光下閃耀,發出微弱但尖銳的光芒。他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這可是貓眼玉呢……宋代的墓裡居然冒出現代才有的東西,若非時空錯亂,敢情是連對岸同胞也來摸一手?

  他這才理解張起靈在石門前那貶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看來那八卦鎖也大有問題,這斗果然內藏玄機……不羇一笑,這麼有趣的斗,怎能過門不入?

  將刀插回靴筒裡,巍巍站起身,還有點暈……不打緊,活動活動身體便可。算算時間張起靈應該到達墓口,那他也該出發了。

  「哎呀,張爺,千萬別被我趕上啦。」他穿上特長防風大衣,一彎身鑽進盜洞裡,「真讓你給染了這熱病,我可罪孽深重了。咯咯咯……」

  =====================================

  張起靈的動向出乎意料地容易掌握。走進石門、越過一地的粽子屍體(?),再次來到一分為二的甬道底部,向右的通道牆面上出現一串英文字母,顯然為張起靈所留(除非宋大將軍懂拉丁語系文字)。瞎子毫不猶豫走進左通道,來到一精雕鳳凰的木門前,這次他謹慎抽出機關槍和手榴彈,被右方通道龍門裡的火粽子修理忒悽慘,這鳳門裡的傢伙肯定也不簡單。

  伊呀一聲推開鳳門,視線迅速掃過倒在門邊的幾具斷頭乾屍,立刻將注意力放在週遭環境。從這些屍體乾化程度來判斷,應該跟插在縱槍陣上的倒楣鬼是同一掛的。

  但他一看清門內狀況不禁訝然,耳室裡擺了許多木櫃和木架,架上滿是金飾銀器、瑪瑙翡翠等貴重飾品,倒是不見有啥奇怪生物(或非生物)。他一一檢視這些飾品,多半為龍、馬、鳥等動物造型的首飾,款式十分精細華麗,但造型和工法皆不屬中原,倒有幾分異邦文明的美感。

  堂堂宋代抗金名將的媳婦會是個草原人?他挑著眉梢收回手榴彈,只見靠近角落的梳妝台上擺置一頂銀製高翅帽和一柄象牙梳,銅鏡邊放著一只八角型的木製鑲銀飾盒。心念一動,那只飾盒該不會是老頭要的八寶匣?

  就在五指即將觸碰到銀盒之時,背後的鳳門突然『碰』地一聲甩上,他反射性地轉身持槍便掃,木門立刻被打穿了幾個洞,但槍止彈落,門邊卻毫無動靜。

  驀然,後頭青光一閃,那梳妝台旁不知何時竟冒出一名身著鳳紋紅袍、腳蹬高靴的女子,纏裹金絲網的枯手指拿著象牙梳,坐在妝台前面對銅鏡梳起一頭烏長髮,銅鏡內卻反射不到任何東西。顯然他是遇上了顆粽子,名符其實的女鬼。

  他舉著機槍僵持許久,見那女鬼機械性地梳著同一綹長髮,似對外界毫無反應,他才鬆下機槍。哎呀……這下難辦事了,他可從不欺侮弱女子的,可那八寶匣就在眼前,他豈能無功而退?

  沒猶豫多久,他做了這輩子最破天荒的事:與鬼溝通。

  「呃……肇、肇夫人?」心頭一個彆扭,說話也結巴起來。「不好意思,到您府上叨擾。我……呃、在下並無歹意,只想跟夫人您商借那八角銀盒,不知夫人可否應允這個小~~~~小小心願?」

  那長髮女鬼自是沒給予回應,瞎子不自然地扯扯嘴角。該不會是聽不懂?天曉得南宋人講哪一國語言啊!

  舉著機槍小心翼翼靠近,直到槍口靠在女鬼太陽穴上,女鬼依然紋風不動,他這才放膽伸手越過銅鏡。就在大手撫上銀盒的一瞬間,女鬼倏地轉過頭來,黃金面具下的瞳孔閃過兩道光,瞎子下意識扣下板機,連射幾槍,火花過後,那女鬼竟早已消失!

  警覺瞬間提升,他立刻放輕動作、悄然拉長呼吸。突覺背後陡然凍寒,下意識地將槍口直接向後,扣下板機又是一陣彈雨。

  寒氣一消失,他立刻回頭,沒想到那女鬼仍完整無缺地飄半空中,烏的髮絲開屏如扇,面具下的雙眼熠熠發光。
  
  幽然冷淡的聲音回盪響起:「契那……海日特 迷昵……伊尼個 霓杜……」

  他一征,似懂非懂,熟悉也陌生的音節。

  他想動,卻動不了,古老而遙遠的詩歌,如媚惑的甜蜜毒藥鑽進腦海裡,腦袋霎時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抹紅色鬼影飄然而近,直到眼對眼、鼻對鼻、口對口。

  面具下一片暗,只有兩道光,十分冰寒的視線。

  「奇恰哈里……女古 圖--圖……圖……圖……」

  斷了音的話語,像是CD跳針不斷重複著尾音,卻發不出完整的詞。女鬼緩緩伸出利如刀刃的十指,往他的頸部攏合,甫靠近便血珠落落。

  他半掩雙眼,輕聲開口:「圖雅。女古 圖雅……」

  利指一鬆,面具下的光驟然光明,立即黯淡下來。那紅色魅影如墬如溺,在他面前緩緩倒下,但幽音未減:「圖雅……圖雅……」

  「我猜妳大概聽不懂,不過……」舉起機槍瞄準咽喉,「安帕克……去找妳的圖雅吧。」

  連續的砰然槍響,回音徘徊,久久不能散去。那斷了首屍身就這樣慢慢乾癟,化成灰屑,只留下黃金面具與外衣。

  悄然歛下笑意。其實他也聽不懂,只是順著音調唸出「圖雅」二音,沒想到真給蒙對了。

  圖雅啊……他抬頭看著低沉沉的天花板,沒有月,所以看不到是吧?

  欲拾起黃金面具,頓了頓,又攏起五指。轉身取走八角銀盒,往耳室的另一頭前進。

  哎呀,差點忘了……說好這斗裡的東西都讓給張起靈。嘖,真不該把話說死……

  (圖雅=Tuya,蒙語:月光。安帕克=Ampax,蒙語:安息。)

  =====================================

  張起靈氣喘吁吁地舉起鮮血汨汨的手掌,和站在龍棺中的血屍相互對峙。那血屍應該就是宋將肇紫金,即使屍變,武功依然高超,光是躺在棺內翻騰掌上武功,便把他困在攻擊範圍內,令他閃不得又攻不了。若非遠處傳來槍響,分散血屍注意,他早已斃命當場。

  槍聲又來一陣,蒼白的面容不禁皺眉。他是被瞎子傳染,閃了哪根神經?怎蠢到認為瞎子會乖乖聽話?依照幾次槍聲距離來判斷,瞎子似乎還在原地。最好是被鬼打牆困到天荒地老,眼前的血屍已經夠麻煩,毋須再添個未爆彈拖累自己。

  血屍發出懾人殺氣自龍棺邁出,每踩一步,紅騰騰的血液便烙下一個腳印。張起靈忌憚後退,掌心的鮮血滴在地上,連點成線。背包和刀械皆落在機關重重的龍門裡,身上唯一的武器只剩自己的血,眼看血屍步步逼近,他亦開始暈眩,現下還有多少血能擋?

  不慎踉蹌,他及時踩穩腳步,血屍伺機衝過來倏地出手攻擊,拳如流星快如風。張起靈勉強低頭閃過,順勢俯地一滾,遠離幾呎,但血屍的動作更迅速,眼看揮血如雨的腳掌就要踩爆他的頭,趕緊抬腿騰空翦雲,即時箝住那血溽溽的腿,奮力使力一夾--

  豈知那血屍如鐵肉鋼骨般堅硬,一時間竟斷它不得,當下立刻鬆開雙腳,喀喀幾聲以非人之姿扭曲身軀,一眨眼便從血屍胯下抽離。咬著牙瞬間整回交錯的骨骼,忍痛原地躍起,一邊奔向一旁的石柱,一邊撕掉屍血還未滲到雙腿的褲管和長襪,沒幾秒便攀上柱頭。

  可那血屍也不是省油的燈,緊巴著石柱,以爪為釘,緩慢爬進。張起靈已退無可退,就在血屍即將伸手抓住他之時,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道呼喚:

  「張起靈!」

  暗中一道利光閃過,他及時伸手接下凌空而來的黃銅刀。反手一握、蹤身一躍,重力加速之下,竟硬生生直接斬斷血屍首級!

  甫落地,張起靈拎著開始枯乾的血屍首級拋進龍棺內,就在紅色屍蹩破首而出的同時,碰地一聲連忙甩上棺蓋。

  他依著龍棺坐下,喘息著忍住暈眩感,見瞎子從容走來,揶揄一笑:「哎呀!江湖上名號響亮的啞巴張怎這副狼狽樣?」說著,一手拾起銅刀,一手輕易將他從地上拉起。「別靠著吧,蹩王鑽縫。」

  猛地被拉起身,他不住暈眩,直接往瞎子身上倒去。「說倒就倒,要是這身傷沒包好,你可中標了。」瞎子攬著他的肩,避開那血淋淋的左手掌,不正經地笑:「嘿嘿……這投懷送抱的若是個女孩子……可真逍遙了……」

  張起靈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推開瞎子走到龍棺旁,棺蓋上刻著蒼龍穿雲圖,龍口前浮嵌一枚青石,儼然搶珠之勢。他直直盯著那顆青珠許久,倏地向後扯住瞎子的手腕,五指一扣便將瞎子的手掌攤開,緊壓在那顆青珠上。

  青珠冰寒透骨,猶如手背上那殘留竭血的冰冷手掌,一上一下緊夾著他的手,彷彿貪圖溫暖,不斷汲取他的溫度。

  瞎子倒也沒反抗,僅是饒興一笑。「我說張爺,您性子冷漠就罷,怎麼連身子都給虛寒成這副性?」他個子不比自己高,但手掌很大、手指很長,冰冷的手溫不斷傳來,減緩因發炎而上升的體溫。「這江西的煨湯特有名氣,您該進補一下,咯咯……」

  張起靈完全漠視他的瘋言瘋語,待那滾燙的大手稍微降溫才鬆手。隨著瞎子移開掌心,那青珠竟發出淡青色的光芒,整座墓室頓時螢光燦燦,恍若冷月盈照。瞎子看怔了眼,著魔似地直盯著那淡青如泉、柔暈若乳的光芒。

  「他娘的……這不是夜明珠嗎?」

  張起靈沒回應,沉靜地盯著青珠,眼力過人的瞎子卻先發現異常,倏地蹙起雙眉,「假貨?」

  青光果然逐漸弱下,沒一會兒整個墓室便恢復暗。張起靈這時才開口,「不是夜明珠,只是普通的夜光石。」說著,蹲下身子觸摸地面。瞎子這才發現龍棺旁的地板上留有兩道長長的刮痕,拖痕極長,直直朝出口延伸。

  瞎子見他皺眉起身,扯扯嘴角道:「有龍無鳳,該是被拖走了。」

  張起靈難得正眼相對,「目的?」

  瞎子挑起眉梢,「換人躺?」

  預期中的冰寒死光沒掃來,反而老話一句:「東西呢?」

  瞎子嘴角勾起冷笑,「哎呀,這打頭陣的不是張爺您嗎?該不會漏了哪個角落吧?沒在那龍棺裡嗎?」

  張起靈冷冷一瞟,他不由得無辜一笑,將銀盒遞去:「咯咯咯……開開玩笑不成?這玩意兒得手不易呀!」呿,本來想暗槓下來……「不是機關就是粽子,然後是這對潑辣夫婦,嘖嘖嘖……這斗小歸小,倒挺凶險。」

  張起靈接下八角銀盒,銀盒上無鎖無榫,看似一體成型,但周身環繞一道淺隙縫,底下還有一針頭大小的孔。他蹙著眉觀察許久未果,直接扔還給瞎子。瞎子一愣,不禁諷著笑,大方收進背包。

  「任務達成,該收工了?」正當瞎子跨出步伐,眼角餘光突然掃過幾道幾乎細不可見的紅點,定睛一瞧,遠處那具斷頭屍的頸部竟不斷飛出數隻紅色蹩王。顯然張起靈也發現異處,暗罵了句洋文,急道:「快走!」

  兩人同時一躍身奔向墓室出口,衝進甬道,後頭的蹩王群卻緊追在後,眼看就要趕上兩人。昏暗的甬道、同聲急奔的腳步、節奏相合的呼吸,身後傳來細微但密集的嗡然揮翅聲,猶如死神的呼喚。

  「咯咯咯……」就是這種心跳!就是這種刺激!瞎子突然放聲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起靈可沒這般好興致,後有追兵,前有未知機關,他直覺繃緊神經。聽聞那股神經笑,額際不由得浮起青筋,右肘往瞎子腹部猛地一擊,差點沒讓他吐血!

  「哈哈哈──唔……靠!張起靈!你操他娘咋啥暗算我?!」冒髒話總比神經笑順耳。

  「看你不爽。」相當難得,他居然回了話。

  一接近甬道分歧點,兩人不約而同左右分道。後頭屍蹩頓時減半,但迅猛依舊,瞎子進入龍門內,猛地一踩,整隻腳竟陷入卵石之中!

  糟!這裡居然有礫石坑!

  身體隨著下陷的流石不斷往下埋,這時他才看清整個耳室地板滿是白色卵石,薄薄一層石料地板早已碎裂不成型,和整室的刀槍弓戟一同插在流石坑裡,不遠處埋著一只背包,裡頭的槍械和刀具皆散落一地,顯然張起靈也在此地吃了大虧。

  嘴角一撇,張起靈既出得了龍門,他更沒理由歇在這兒。大手撈起幾支長槍,用力插進石牆縫隙。長槍木柄韌性極高,他緊靠著槍柄,奮力往下壓,就在屍蹩群衝進墓室的同時,力道一鬆,隨著反彈力倏地拉出流石坑,整個身體被高高彈上半空。他即時翻轉顛倒,雙腳靠著天花板一蹬,瞬間俯衝落地。立即伸出長腳輕點石板,沒兩下便衝出龍門,回頭雙手一帶,即時將蹩王群關在門後。

  「呼……好險好險。」他露出久違的頑劣笑容,心情一鬆,反而加速步伐邁向出口,沒一會兒即到達石門前的甬道口。張望左右沒看到意料之中的那道身影,不由得雙眼一瞇,毅然奔進另一頭通道。

  眼見鳳門在即,長腳猛地踹開,正好瞧見張起靈不顧後頭飛衝而來的蹩王群,正彎腰拾起那只黃金面具。心頭頓時一緊,三兩步衝了過去,長手一伸將張起靈扯開,順手撈起那偌大的鳳紋紅袍猛地搧風,蹩王群立刻吹散開來。

  「走!」趁著屍蹩亂流胡竄之時,瞎子緊拉著張起靈的手,一個箭步奔出鳳門。鳳門早先被他打穿好幾個洞,阻擋不了屍蹩,只得拔腿狂奔。瞎子本就善跑,但張起靈這時才真正見識到他驚人的爆發力,只覺自己彷彿被火車拖著飛,即便使出全力依然踉蹌,完全趕不上。

  兩人在短時間內脫離墓室入口,瞎子轉身關上青石大門,卻發現門扇緊壓到底,中間依然留有一道縫隙。暗中,張起靈憑著記憶抓起一旁的八卦鎖,兩指快速摸清結構複雜的鎖頭,立刻夾起粗重的銅鏈,一一快手扣緊。等最後一條銅鏈扣上鎖頭,兩側石門竟緊緊闔上,連紙張薄的縫隙也蕩然無存。

  「哈、哈、哈……」瞎子這才鬆懈緊繃的身體,手扠著腰頻喘息。「今兒個是怎麼著?活像躲債似的。」低睨那累喘在門邊的張起靈,不禁對那張蒼白臉色訕笑幾聲,「咯咯……唉呦,抵不住啦?」

  張起靈沒回應,喘息著起身,默默脫下外套,一靠近便伸手扯開他的大衣,順手用外套緊束著那滲血的肩膀,那隻拉著自己逃命的手臂。

  「若有下次,別再等我。」飄散在空氣中血腥味頓時消失,只剩他冷淡的音調。「誰先出斗誰就先走。」

  瞎子愣了許久,揚起釋然輕笑,拉好大衣。「起身走走吧,杵著不動對心臟不好。」

  說完推推那薄瘦的肩膀,張起靈淡淡了瞟一眼,隨即貓腰鑽進盜洞。瞎子緊隨於後,對前方那人的「緩慢」速度倒沒刻意催促,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再次散出,張起靈這才加快速度。

  避之如鬼神啊……瞎子忍住諷刺的笑,依然照著原速前進,直直瞧著他的背影慢慢離去,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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