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赤髮--後記
2010-01-26-Tue  CATEGORY: 小說之天行奇俠


  ↑卡拉OK MIX版,我想這樣唱這首歌已經想很久了。

  我沒看過金庸小說,金庸古龍等武俠類型電視劇倒是看了不少,但小時候看得多忘的也多,總是如同看中國民間故事一樣,哈哈,不就是一群人抄著刀劍互毆嗎?其實劇情很快就忘了。直到國二下接觸霹靂之後,劇情錯綜、國學知識、音樂多樣性如猛虎出閘般衝進腦子,霎時重溫孩提時看史艷文的熱情,愛幻想的我不自覺冒出這部<天行奇俠>。不過才寫個頭,就因為中途迷上星座學,很High地掰一個不奇幻的奇幻故事而中斷了。

  一直到國三某個春末夏初、很適合拚大考的日子,到唱片行晃啊晃的,看到某雜誌封面居然是霹靂裡的天魔,理所當然地買下來,書裡還附贈霹靂原聲帶沒收錄的幾首單曲。回家後跟朋友借了CD隨身聽跟喇叭,在夜深人靜即將入眠前習慣性的聽一下音樂,就拿出附贈CD聽了起來。

  裡頭某首曲子是霹靂裡的悟星流浪者的背景音樂,我跟霹靂跟得慢,不知道流浪者是誰,但那首有點詭譎、有點浪者、有點傷痛、帶著一股溫柔的曲子,深撼我心。不禁聯想到一個金髮馬尾的高大俠士,穿著紅色的蒙古長袍、手持長劍,在靄靄白雪中揮舞著,右眼是夜色般暗冷漠,左眼充滿鬼瞳般的血絲與空洞。是的,那就是第二回出現過的殘眼殺手寒飛雪,因為寫了寒飛雪和她的主子宇文朝,<天行奇俠>這個故事才得以繼續,就這樣和十二星座的故事同時編輯,一路寫到大一,大綱方至底定。

  也許是我在青春期明戀過太多男生,卻沒談過戀愛(女追男隔座山啊,唉~~~),對愛情有一定的憧憬和想像;但也因為身邊的朋友同學們轟轟烈烈又悽悽慘慘戚戚的戀愛史,對於愛情的結局,總有些負面觀感。我是女生,寫故事當然會特別著重女角的劇情,但自創的五個故事裡,五個女主角就有三個以死結局,一個長壽、一個不知道還算不算是人類,偶然一天在腦子裡整理起來,才發現這個莫名悲劇的事實。

  我喜歡每個自創的女主角,她們分別代表了自由、希望、堅強、守護、永恆不變。而這部<天行奇俠>的江無行便是其中心智最堅強的一位,相反來說……哈哈,也是最固執而不可理喻的女主角。

  交代一下江無行的生平與設定。江無行,本名江盈盈,乃江家千金,生性活潑好動,和父母兄長與幾十個家人居住冀地偏遠的半山腰上。

  時光匆匆歲月如梭,江盈盈年已十三。當時中原武林正動盪,消息卻未傳進地處偏遠的江府。某日,一個與她年紀相當的白髮男孩持刀率眾殺入江府,燒殺擄掠、搶奪財物,毫無防備的江父江母即使略有武力,仍敵不過瘋狂嗜血的白髮男孩。男孩挾持遍體鱗傷的兄長江行,當著他的面汙辱江盈盈,又當著江盈盈的面殺死江行。最後丟下匕首和毒藥便離去,只留下一個名字:展雲天。(我本來還在猶豫:十三歲的小男孩,毛還沒長齊咧!直到後來知道紅樓夢裡的賈寶玉跟十二金釵們都只有十二三歲……= =古代人比現代人『成熟』多了。)

  深受打擊的江盈盈如遊魂般流浪數日月,不意走至黃河邊,決定投河自盡,卻被白髮男子燄火救起。療傷期間得知自己以懷有身孕,不久產下一名男嬰,取名無仇,留下半塊玉玦作為信物便離去。

  江盈盈打扮男裝一路流浪,來到燕山下,遭逢山賊所劫,路過的男子祁雁及時出手相救,帶回絕刃門。絕刃門之主乃中流真人,江盈盈拜門主為師,成為繼大弟子祁雁、二弟子尹大牛之後的第三弟子。但中流真人性好雲遊,並未傳授武功,僅由祁雁教導簡單的防身術和氣功。

  之後中流真人陸續收留了幾個孤兒為徒。某日江盈盈為救師弟不惜涉險,卻跌落山谷而重傷。中流真人與祁雁全力搶救,並同時發現江盈盈為女兒身。中流真人本以不收女徒為由欲驅離,在江盈盈說明自身遭遇後,便改變心意。中流真人從此長居絕刃門,並向其他弟子隱瞞江盈盈的性別,日以繼夜傳授絕刃武功。

  又是時光匆匆歲月如梭,二十七歲的江盈盈終於完成絕刃門的密招。中流真人見時機成熟,不顧絕刃派首要門規:鎮門寶劍傳長不傳小,暗中傳授絕刃寶劍予江盈盈,並於眾人面前假意揭露她乃女兒身,以違反門規為由逐出師門。江盈盈淚別絕刃門,之後便一路南下,尋覓滅門仇人展雲天。

  然後就是一連串本文的開始,降。基本上這算是江無行的背景設定,所以本文不一定出現。

  基本上江無行的一生繞著「仇」字而走,她如同在這篇<赤髮>中所說的,除了復仇,她什麼也不剩了。先是滅門血仇,然後是仰慕自己的女孩無辜慘死,接著師父與二師兄不幸犧牲,最後竟連親生子也死眼前。她的心中充滿仇恨,卻為子取名無仇,只希望江家所有的仇恨都與子無干,諷刺的是,江無仇仍然成了仇恨交錯之下的犧牲品。(要怪就怪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當然她並非復仇機器人,她也有感情,所以心心念念著親生子的下落、愛護師兄弟、服從恩公焰火,待虹彩樂如親人。她也曾想放下一切仇恨,但理智卻要她堅持下去,因為這些枉死的人都是在乎她並幫助過她的人,可悲的是,她能回報的僅是為他們復仇。

  最後發現自己被「仇」字矇蔽雙眼而身陷陰謀之中,但她依然選擇「仇」字支持她殘敗的身心走到最後。直到她再也撐不下去,毅然用僅剩最後一口氣的軀體為這輩子最大的仇家展雲天檔下致命一擊,那一刻,她才真正放下所有恩怨,為這充滿仇恨與悔恨的一生劃下句點。

  江無行不是大俠。俠者,持金仗義、兩肋插刀、鋤強扶弱。但江無行可以為了保守絕脈劍的秘密,冷血地斬除無辜的路人甲乙丙;也可以為了逼展雲天開殺,不惜利用瀕死孩童的安危。江無行的不擇手段與男主角展雲天的網開一面正好成對比,然而善與惡豈是一言蔽之?誰知心慈手軟的展雲天曾是禍亂武林的魔頭,而江無行的殘忍皆是針對展雲天而來。

  她也不是個懷抱大公大義者,就算得知展雲天乃除魔關鍵,在武林大義與個人恩怨之下,她確實選擇放他一馬,代價是展雲天站著讓她重砍一刀,差點把命砍掉。說她自私嗎?對一個活著只為報仇的人來說,就算太陽打西邊出來,她也只會看看太陽公公一眼,然後低頭吃她的大滷麵。

  江無行並不是很正向的角色,若說男主角展雲天是光明的象徵,那江無行勢必成為他背後的陰影。她用冷漠武裝脆弱的情感、用磨練強逼瘦弱的身軀忍受痛苦,並且不顧他人眼光,堅持走向自己選擇的荊棘路,永不退縮。就是這樣的堅持,讓她的人生走的意外艱辛,卻也得到成長,並受到許多人默默護航。

  布袋戲以外,讓我崇拜的偶像很少,因為我喜歡的偶像多半是我自創的角色。(哇哈哈哈哈哈,這就是自戀啊!)有很長一段時間喜歡沉默寡言的殘眼殺手寒飛雪,直到歷經大學聯招、當女工、剛上視傳時的不順遂……我發現江無行這個角色確實撐著我走過許多苦難的日子。每一次氣餒、失敗、孤獨、總有個紅色背影拿著劍,走在我眼前,彷彿告訴我,孤獨乃是堅持自我的代價,這不算什麼。

  然後我才有勇氣再向前邁進一步,邁進我所堅持的自我,不向人言低頭。直到我認識許多好人,直到我不再孤獨。

  吼~~~嘎~~~累!接下來是本文的大綱,我簡單帶過吧。

  基本上就是一個男的被一個女的追殺,後來聯手伏魔。結束XDDDDDD

  我很認真的想寫大綱,卻發現篇幅太大了,寫完都可以開第二長篇了,想想還是作罷。
  
  霹靂通常有一個主編,三個編劇,分別負責大鋼、內容、文戲、武戲。編劇億多,其錯縱複雜自是難以想像,且編劇組每幾年就更換一次,內容上也是跳Tone跳的很誇張。一開始<天行奇俠>被霹靂影響的很深,人設啦、武器啦、服裝啦,都很……Powerful(囧。

  直到創造了上述談到的殘眼殺手寒飛雪,開始懂得要蒐集資料、看了一些旅遊書、游牧民族史、蒙古史、俄羅斯史,有了自己的想法,慢慢抓回自己要的氛圍和劇情,以及一些些自己想在這個故事裡想說的事情。

  生活環境與遭遇不一定會影響一個人的外在行為,但一定會影響其思想。<天行奇俠>在撰寫的時候,正好是家裡最動盪的時候:升上高中、經濟不景氣、學費繳不出來四處借錢、吃人頭路的父親決定重操自己的事業、母親為照顧重病在床外公幾乎每個晚餐時間都不在家、父母親第N次也是最認真的一次決定離婚、外公去世(拿到微薄遺產的父母因此又談和了囧)、我的成績越考越差、管樂社社員一一退社、兩個社團學弟妹不和、分班、老師凶巴巴、成績更差……一切又一切令人不爽的事情比起國中遇到的起伏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不能說高中的時候沒有快樂的事,只是比起國中,不快樂的事情更多,多出我能消化的程度。若不是朋友們一路互相擔憂,我應該會一路臭臉到畢業。

  所以國中的時候寫了很激烈的<1999>和很快樂的<十二星……傳奇、傳說、恩仇記之類的>,高中的時候寫了這篇<天行奇俠>,比起之前寫的故事要灰澀了點。<天行奇俠>裡的人物都有他們追尋的東西:失去的記憶、滅門仇人、遲來的報應、失散的家人、感情的歸宿、塵封的真相、失傳的兵器……然而,他們也在逃,逃避衝突、逃避宿命、逃避災厄、逃避感情……也許是自己不自覺將心境投射在這些人物上,我追尋著我想像的美好,藉此逃避現實的不安。

  這般追尋的理念延續到後來寫有關音樂的故事<Corner>,角落中的每個人依然追尋自己的理想,不言放棄的他們,比起<天行奇俠>的人物要正向了許多,至少他們懂得笑。

  設計人有句老話:Less is more, 簡單就是難。這篇<赤髮>寫了足足一個月,後續修修改改也將近一年。越是簡潔的字句越是絞盡腦汁,心得:喵的咧!以後不寫了!現階段還沒打算完成這部故事,事實上我也沒完成過任何一部就是了,哈哈。現在把重心放在已有基礎的同人小說上,也許我還是希望能把那部肯定破百萬字的小說完成吧。希望哪天我能完成我的所有故事,否則這輩子真是活得沒成就啊!

  最後老規矩,人設一張~~~這張圖也畫了我快一個月呢。真不知道為啥能畫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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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髮<五>
2009-12-27-Sun  CATEGORY: 小說之天行奇俠
<紋身火>
  
  心碎至極之後,還剩下什麼?
  
  連碎片都蒸發。
  
  「這就是你的真面目?火鍊手。」
  
  紛雪之中,破廟裡佇立的背影。他轉身而過,雙眼,是壓抑之下的冰冷。
  
  火焰般的冷酷。
  
  一瞬間,她感到陌生。那個,救了她無數次、令她無以回報的救命恩人。
  
  「仇兒死的那日,是你放的火?」
  
  他沒有回答,瞳孔深處有如青焰般流動。
  
  她笑了一聲,就算是,又如何?
  
  「那日你現身救我,是你們的計畫?」
  
  無語。
  
  「江家慘遭滅門、收留有孕在身的我、養育無仇,這也是陰謀?甚至仇兒墮入魔道,被魔頭殺害,都是你們的陰謀?!」
  
  「不是!」他緊抓著她的手臂。「不是這樣的!」
  
  她無法看他的雙眼。累了,她真的累了。
  
  眼角浮出些許濕意。「事實擺在眼前,你要我如何相信?」
  
  魔教兩大護法,一個是親生兒子、一個是唯一信任的恩人。
  
  而真相令人如此絕望。
  
  「我不知道無仇被教主所抓,當我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叛逃者,一律殺無赦,我不能讓無仇冒這個險!」
  
  就和綵樂一樣,還有她的兩個姐姐。
  
  「仇兒的死,我不能推卸責任,但我絕不可能傷害仇兒!」
  
  正視他的雙眼,不曾如此激烈。
  
  「我是……我是真心……」
  
  太過真誠的雙眼,一反往常的冰冷,她幾乎就要相信。
  
  但脖子上的鍊型燒疤開始隱隱作痛。那是,火鍊手的傑作。
  
  輕輕揮開他執著的手,後退幾步。
  
  終於,落下眼淚。
  
  「感謝恩人救盈盈一命、代盈盈養育吾兒無仇。大恩大,江盈盈此生無以回報,若有來世,必定啣草結環、湧泉以報。」
  
  說完,雙膝跪地。
  
  「請受盈盈三拜。」
  
  三聲響亮磕頭,額上血印,是決裂的象徵。
  
  緩緩站起,閃著淚光的雙眼是堅決殺意。
  
  「下次見面,是敵非友!」
  
  眼睜睜看著她跨大步伐,轉身離去,直到雪色幾乎掩埋紅色的身影。
  
  「江姑娘……」即使終將失去,他也不想後悔。「盈盈!」
  
  他看見了,她短暫的回頭。
  
  換來的,是永不回首。
  
  
  
  <啟程>
  
  大火連燒三日,才將敵窟燒盡。
  
  一切隨著祝融吞噬,一磚一瓦皆成灰土,消失殆盡。
  
  她走進殘礫之中,拾起一枚焦的火紋徽章。銲在上頭的粗大鋼鍊已化為灰屑。
  
  全身上下的火鍊燒疤還在發疼,與焰的對決彷彿昨日。
  
  她看著他身陷火海炙燄之中,雙眼如火中燒。
  
  他選擇完成最後的任務,而她無動於衷目睹他沒入煉焰。
  
  一場大火之後,什麼都不剩,唯留這枚徽章。
  
  她不禁握緊了手。
  
  「江姑娘,是時候了。」
  
  展雲天與麒刀麟劍亦負傷累累,但魔教一連失去兩大護法,元氣大傷,現在正是進剿的大好時機。
  
  她打開手,火紋章碎裂成灰,自她手中隨風散盡。
  
  不再猶豫,轉身面對他們。
  
  「走吧。」
  
  
  
  <宿命>
  
  所以這是陰謀的句點?
  
  一個白髮素衣、一個髮玄袍。
  
  兩個展雲天?
  
  「鳳劍凰刀?呵,十方險道果然攔不了你們。」連聲音都一模一樣。「天真啊,少了麒刀麟劍,你們又能奈我了何?」
  
  「你是誰?」顫抖的音色自身旁傳出,他透徹的雙眼再也無法冷靜,「為何易容在下的容貌?」
  
  「易容?呵呵……呵呵呵……你果真什麼都不知曉。」除了髮色,唯一與展雲天不同的是那雙渾沌深沉的眼,高深如淵。「可還記得你的名字,羿雲天?」
  
  身旁的他如雷劈一顫,氣氛瞬間凝結,連呼吸都靜止。
  
  「兩位不遠千里而來,小小鎮風堡無可奉茶,可否有興趣聽吾說個小故事?」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啊……風、水、火,從相輔而生走向相剋而滅的宿命。
  
  禍端卻是水族江氏所起。水族旁支江氏,強娶火族神女為妻。為避禍端,江氏一支舉家遠走,移居冀地。
  
  神女易人,火族奉神旨全族遷徙,進犯風族祖土。
  
  交戰後風族盡滅,僅羿氏一支倖存,孿生兄弟羿虹天、羿雲天襁褓失散。
  
  羿虹天繼承亡族遺志而長,計謀復仇,慫恿水族誅滅火族。
  
  水火干戈,兩敗俱傷,僅剩火族族長焰火意外倖存。羿虹天禍嫁水族,以復仇為由,收其為麾下,並重整組織勢力、為奪絕脈神劍殲滅絕刃祖門,一時震驚大江南北。
  
  羿雲天更姓為展,自幼顛沛流離,少時走火入魔、個性丕變,結群燒殺,勢力掃中原。為武師太挺身而出曉以大義,不料展雲天瘋狂弒師,驟然悔醒卻失憶,默默歸隱山林。
  
  水族江氏滅門血案,僅是展雲天動盪武林的犧牲之一。江盈盈目睹慘劇,又為展雲天所辱,遂以懷六甲之身投江水而盡,卻意外被焰火救起。為報血仇不惜寄子無仇於恩人焰火,借兄長之名為無行,因緣際會下投靠絕刃派殘存門人,拜中流真人為師習武。
  
  然後,展雲天浪跡湘地,巧遇年幼的無仇,師徒一場不過七日即失散……
  
  羿虹天隱瞞焰火,奪其義子江無仇,成功吸收於組織後,並列江無仇與焰火為左右護法……
  
  習武十二年,絕刃派中流真人私下傳她鎮派寶劍絕脈神劍後,以莫須有之名逐出師門……
  
  她順勢尋得仇人展雲天,風、水、火,再次輪迴。
  
  「可惜啊可惜。三族恩怨理應交予三族混血的江無仇親手結束,但我等不及他成長了。何況禍由水族而起,當由水族承之,江無仇還算是死得適得其所……」

  所以她的無仇,就這樣死在操弄之下?

  「火族最後的族長已死在祝融之中。現在只剩風族的你我、以及這位擁有水火二族血統的姑娘還在茍延殘喘……」
  
  看著他惡意的笑,簡直……無法忍受!
  
  就在凰嘯刀法即將揮出之時,展雲天伸手阻擋。
  
  「為什麼……為什麼……」他的聲音顫抖著。「為什麼?!」
  
  「因為,我一直在等你們。」打開手臂。「來吧!三族的餘孽。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鳳吟劍,迴轉直上。
  
  凰嘯刀,劈縱斬。
  
  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江湖無行>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是這種下場。
  
  當她挺身而出,為他擋下那道氣功,絲毫不覺穿體之痛。
  
  胸口似乎少了什麼東西,她聽見從胸腔發出的風聲、水流聲。
  
  眼前的他越漸模糊,滴在臉上的水珠,如水晶般晶瑩剔透。
  
  然後,她看見了,無仇的淚臉。
  
  還有焰的笑容。
  
  恩人……吾兒啊……
  
  然後,她也露出微笑。
  
  永不消失的笑容。

  
  ===========================
  
  後記、人設圖和主題曲下回分曉,落落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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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髮<四>
2009-12-12-Sat  CATEGORY: 小說之天行奇俠
<喪傷>
  
  然而,她完全料想不到,看到他們父子相殘,心竟然如此的痛。
  
  她更沒有想到,他的孩子與恩人失散、墮落邪教,竟和展雲天有關。
  
  戰火四起,難以遏止,這僅是開啟烽火的前序。
  
  「為什麼妳知道無仇?無仇跟妳是什麼關係?」
  
  她無法看他的眼,這句話……應該由她來問!
  
  「難道……那年把無仇帶走的人是妳?妳知道無仇是我的弟子,所以串聯邪教,囚禁仇兒?!」
  
  弟子?仇兒是他的徒弟?
  
  「江無行,妳好狠的心!要報滅門血仇儘管向我討,那無辜孩兒妳竟下得了手?!」
  
  回應他的,僅有一聲響亮巴掌。
  
  「好個無恥的展雲天!」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牙關緊得連話都快說不出。「你想死,我可以成全。我不在乎雙刀雙劍是否換人!」
  
  明明是他的錯,為什麼他可以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為什麼我的孩子會因為他落入魔頭手中?為什麼我的無仇因為他成了邪教孽黨?為什麼所有跟他扯上關係的人,全都受他連累?
  
  ……甚至因他而亡。
  
  當展雲天抱著江無仇走出漫天祝融,她簡直不敢相信雙眼所見。
  
  她的孩子、她的仇兒,死了?是他的親爹殺死他?他怎忍心?他怎忍心!
  
  老天爺啊!這是在懲罰她的遺棄嗎!
  
  她還沒聽他喚一句:娘親。
  
  「啊……啊……」是恨、心痛、抑是懊悔?「展雲天!」
  
  不惜背襲,揮刀便砍。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她看見了,透徹無暇的雙眼。
  
  鳳吟、凰嘯。
  
  刀劍接觸的剎那,巨大劍氣傷了對方,傷勢遠比方才的除魔行動更大。
  
  所以沒有第二次。
  
  麒刀死抵著凰刀,麟劍架著鳳劍。
  
  「邪教黨羽還在附近,別在這時起內鬨。飛雪,帶他走。」
  
  「宇文朝,你──」
  
  不多說一句,手刀一劈,她立刻陷入暗之中。
  
  
  
  <絕望>
  
  心痛的滋味。
  
  痛得她說不出話。
  
  參天古木之中,小小的一角。
  
  小小的孤墳。
  
  他不發一語,佇立墳前。
  
  直到她靠近,悄然拔劍。
  
  「無仇是我的孩子?妳沒有拿掉他?」
  
  終於轉身,雙眼依舊清。「妳欺騙我。」
  
  她依舊無語。
  
  雲風劍,出鞘。
  
  那就讓劍說明一切吧。
  
  
  
  七、<死決>
  
  狂風六式疾走,掃無阻。
  
  絕脈七刃重斬,殺無倖免。
  
  第二次死決,了斷罪惡的過去、無盡的恨意。
  
  非你死、便我亡!
  
  絕脈一刃、二刃、三刃……終於,來到禁忌的最後一招。
  
  「絕脈七刃!」
  
  她迴身跳起,向他直劍俯刺。
  
  雲風劍朝天縱劈,砍飛絕脈劍,也中斷絕刃禁招。
  
  局勢,扭轉。
  
  他將她壓制於地,單手緊掐著細頸,眼看著另一手中的雲風劍就要刺進她的印堂。
  
  她無所畏懼,咬著銀牙、憤恨盯著他的雙眼。
  
  可比野獸般的憤恨眼神,是他、也是她。
  
  鮮血,淌紅他的白衫、染紅他的白髮。
  
  在她臉上劃下道道血痕。
  
  驀然,一滴滴冰晶般剔透的水珠從他臉上掉落,打入她眼眶之中。
  
  ……就像是江南的細雨。
  
  他鬆開掐頸的手,任利劍鏗落地,俯首啜泣。
  
  很壓抑的哭聲。
  
  染血的白髮散在她臉上,拂過她失神的雙眼,他的孩子,她的仇兒。
  
  推開身上泣不成聲的展雲天,默默走向孤墳。
  
  伸手探入衣襟,取出另一半玦玉,掛上墳頭。
  
  十三年前,若她不棄子從武,也許今天就不會有這些慘劇。
  
  ……後悔也來不及了。
  
  「江姑娘?」重物落地的聲響,引他回頭。
  
  散落一地的紅髮與滿地鮮血相輝映,染血成褐的赭紅衣衫染上新紅,雲風劍怵目驚心的穿胸而過。
  
  「江姑娘!江姑娘!」感覺逐漸冰冷的身體被抱入溫暖的懷中,朦朧之中,似乎見到江無仇透徹冰冷的眼神。
  
  無仇吾兒,原諒娘、原諒娘……
  
  
  
  <無仇>
  
  緩緩睜開雙眼,昏暗的光線。一瞬間,恍非人世。
  
  痛,身體第一個恢復的知覺。
  
  但為什麼,她仍感到心頭麻痺?
  
  坐在一旁的他,換下一身血衣,卸去血腥味。
  
  雙眼透徹依舊,冰冷依舊。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要我怎麼做,妳才肯原諒?」
  
  她緩緩撐起身,感覺胸口的傷痕再度迸裂,血水滲出。
  
  這次,他沒有扶她。
  
  她看著他,雙眼沒有溫度。
  
  「贖罪?」抄起床頭的絕脈劍,丟進他懷裡。「那就死。」
  
  拿起劍,站離三步遠。一手持鞘、一手拔劍。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閉上雙眼,利刃上頸,甫貼近便見紅。用力一抹,劍卻被拉住。
  
  倏然睜眼,她緊握劍鋒,數道鮮血沿鋒滑落。
  
  「鳳劍凰刀缺一不可,把你的命留到最後。」
  
  他痛苦的看著她收回絕脈劍,轉身離開。
  
  止步。
  
  「除魔之後,你我之間,做個了斷。」
  
  打開門,炙熱的陽光穿進屋內,照在她身上。
  
  跨步離去,徒留籠罩暗之中的他。
  
  然後,她聽見了。
  
  笑聲後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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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髮<三>
2009-12-05-Sat  CATEGORY: 小說之天行奇俠
  <是敵非友>
  
  怎麼半途殺出個程咬金?展雲天這沒用的傢伙,竟然擺不平一個小小的漠北夷狄!當年滅她江家、掃中原的氣勢到哪裡去了?現在居然還要她來救!
  
  她究竟前生欠了他什麼,這輩子處處受他牽連!
  
  快速向密林探去,腳下輕功卻是越見緩慢。
  
  她可沒這麼心甘情願來支援,能見他被多砍兩刀,她何樂而不為?
  
  心情越是放鬆,越能注意四周環伺的敵人。
  
  不慌不忙檔下當頭一劍。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林深處一抹紅,和她初識虹綵樂的情境幾乎一樣。
  
  「漠北天關闕,寒飛雪。」
  
  長袍長劍、神色冷峻,來者單手持拿厚重的馬上劍,於胸前。右眼是令人顫寒的冷漠,左眼猶如鬼瞳般的血色與空洞。
  
  「黃髮紅衫,左眼殘疾。閣下可是名傳漠北的『獨眼殺手』?」有趣,遇到了值得期待的對手。「燕山絕刃派第三弟子,江無行。拜請賜教!」
  
  
  
  <獨人>
  
  大師兄說得對:江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更沒有永遠的敵人。
  
  上回還打得你死我活,這回卻是舉茶暢言。
  
  那獨眼殺手八成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者,才能身抱重傷還無動於衷守在天關闕主背後。
  
  ……跟條狗沒兩樣。
  
  「咦?江姑娘?」
  
  「我到外頭走走。」在這裡看一群愚人,連自己都快變笨了。
  
  說什麼雙刀雙劍才是伏魔關鍵,那個深埋山林幾千年的老頭是痴人說夢,也只有展雲天那個白癡和漠北那兩個夷人會相信。
  
  喔,對了。獨眼殺手是半個中原人,她都給忘了。
  
  哼。
  
  「哎呀,江姑娘,妳不留下吃飯嗎?我和承兄剛打了幾隻雉鳥,待會戚大少還要帶好酒來呢!」
  
  承天肆如往常一見到她便憨得說不出話。
  
  寒飄霜倒是笑得闔不攏嘴。這當然,他不需再和他的寶貝妹妹刀劍相對,豈不為天倫喜事?
  
  嘖,這個樂天的金髮矮子怎麼會是生性冷漠的獨眼殺手的兄長?
  
  「若是不談正事,請諸位別來騷擾。」回頭看了兩人一眼。「等你們喝完酒,我再回來聽伏魔計畫。」
  
  
  
  <暗流浮動>
  
  崇天冰瀑,瀑水來自河洛深山雪水,終年流經地下伏流,出瀑見日後冰寒依舊。
  
  冰冷瀑水懸飛崖壁而下,漫過江南深山的溫濕空氣,降至底淵中,結出層層嵐氣。
  
  宛如天上景。
  
  她掬起一泓淵水,絲綢般滑過凍得毫無知覺的手指。緩緩納氣吐息,讓冰瀑寒氣與身上的純陰真氣相融。
  
  情緒淨化。濃得化不開的山嵐水氣,將一切景色掩沒在淙淙水聲後。
  
  唯見一身絳紅的她。
  
  「江姑娘。」
  
  她不想回頭,所以必須忍受他的靠近。
  
  空氣,似乎濁了。
  
  「你不該來,這裡的寒氣對你不利。」
  
  他亦沒有回應。
  
  波光瀲影中,兩杯木觴流水而來。
  
  她終於回頭。
  
  「這是戚大少珍藏的綿竹劍南,流觴邀杯,不吝笑納。」
  
  說完,舉杯先飲。
  
  她還是沒有動作,只有眉間輕擰顯示她的不。
  
  「那老頭,我不能信。」驀然開口,便是反對。「雙刀雙劍的人選太過巧合,你不懷疑?」
  
  他放下木觴,舉眼一望。
  
  「天關闕遭邪教剿滅,宇文朝被選為麒刀持有人這可以理解。可他的貼身侍衛寒飛雪竟恰好是麟劍,豈不叫人意外?」
  
  他歛下眼眸,斟上壺中酒。
  
  「江姑娘說得有理,但……倒不如說,因為宇文闕主是麒刀,所以天關闕難逃劫厄,勢力幾乎瓦解。寒侍衛體質異於常人,又與宇文闕主默契良好,麟劍由她擔任必是意料中選。」
  
  悠然嗓音迴盪瀰漫嵐氣之中,瓊汁滿觴,杯浮淵。
  
  「那……你呢?」
  
  回頭,他的雙眼和淵水一樣清冰冷。
  
  「為什麼鳳劍是你,凰刀……是我?」
  
  麒刀麟劍,一為主、一為從。
  
  鳳劍凰刀,一是殺人者,一是復仇者。
  
  他沒有回答,她亦不語。
  
  終於……「江姑娘決心除魔的原因,除了虹姑娘,真無其他?」
  
  冰冷透的雙眼,和「他」一樣,她的孩子。
  
  儘管不願承認,但仇兒的眼神和他多麼相像……
  
  回過神,閉眼壓下倏然揚起的殺氣。
  
  那日為綵樂之死闖進邪教根據地,傷重昏迷之際看到的冷漠少年,他身上的半玦,是江家被滅之後僅存的東西。
  
  她不會告訴他的,她的孩子,他的孩子,還活著人世。活在那個魔頭身邊。
  
  她一定要救出仇兒,他是她苟活的唯一理由。
  
  睜開雙眼,終於恢復冷靜。
  
  撈起浮淵酒,冷水溼袖。
  
  「綵樂姑娘受我牽連而亡、絕刃派門因絕脈劍現世而引來殺機,我必須為綵樂姑娘、師父、還有二師兄報仇。」
  
  她緩緩起身。
  
  「劍南燒春,今非飲時。」
  
  傾倒掌中杯,清酒如絲,沒入淵中。
  
  越過他驅步離去。
  
  「難道妳的生命除了仇恨,再無其他?」
  
  她停了下來。
  
  「自你滅我江家那日起,除了復仇,我什麼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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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髮<二>
2009-12-05-Sat  CATEGORY: 小說之天行奇俠
  <舊傷>
  
  想不到重創的反而是自己,最後關頭的最後一式,手中的絕脈劍回頭反噬,令她措手不及。
  
  受創的功體早已支撐不住,她扶住身旁的大樹,又是嘔血。僅剩最後一口氣,讓她靠著樹幹坐下。
  
  看來師父會將傳門寶劍交給她不是沒有理由,一把因殺意而反噬的劍,足以代他老人家管束她這個被逐出師門的不肖子弟。
  
  綿綿細雨嘲笑似的轉驟,連老天都要落井下石。
  
  所以她最厭惡雨天,冰冷冷的雨滴不停落在身上,直到身體凍得毫無知覺。
  
  就和那天一樣……
  
  視線陷入暗的前一刻,水珠自她眼眶滑出,是雨?是淚?難以分辨。
  
  
  
  <不相逢>
  
  想不到還有會遇見他的一天,彷彿回到十三年前,再度被他救起。
  
  十三年的光陰,在她身上烙上復仇意志,在他臉上刻下歲月痕跡。
  
  但他的溫柔,沒有絲毫改變。
  
  那……「他」呢?
  
  「恩人……」連說話的聲音都不住顫抖。「他……他還好嗎?」
  
  搗藥的背影停下動作,一旁煎得滋滋作響的藥湯冒出蒸氣。
  
  「對不起,江姑娘。」
  
  一句話,幾乎將她判了死刑。
  
  「仇兒七歲那年走失,至今仍未尋回。抱歉,江姑娘,是我疏失……」
  
  「恩人。」她是笑著的吧?不笑,難道要哭嗎?「謝謝你照顧吾兒,江盈盈只有感恩,沒有怨懟。勞煩多年,讓恩人勞心勞力了。」
  
  他終於轉過身體,冰冷的雙眼終於透露出一絲痛苦。
  
  「恩人,我想到外面透透氣。」
  
  再不走,她也不知該如何面對。
  
  她不該對「他」有所眷戀,「他」是那個畜牲的孽種、是江家血仇的證據!再多餘的掛懷,只會牽累自己。
  
  驟雨過後的天晴,陽光刺眼的如此諷刺。她看著層層白雲空隙中的藍天,終於忍不住,落下眼淚。
  
  ……吾兒,我可憐的孩子。母親多想再見你一面,就算只有一面也好……
  
  
  
  <虹綵樂>
  
  好個活潑聰穎的女孩!淘氣的笑啣在嘴邊,汪汪大眼閃爍著聰慧。
  
  倘若她的孩子安在,也該是這個無憂年紀。
  
  她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如此無瑕的雙眼應該永遠透徹晶瑩。
  
  只是……「對不起,綵樂姑娘。我……也是女兒身,妳應該去找個真正的好男人。」
  
  糟,她真的哭了。
  
  「我以為江大哥就是我的採月人,沒想到……沒想到……」
  
  呵,無言,她自己也意想不到啊。
  
  女扮男裝本是方便行走江湖,她萬萬料不到會引來這麼隻小小蝴蝶。
  
  「明鏡取月,皎潔如斯。」拿走她手中自怨自艾的銅鏡,鏡中月,可比天上圓。「吾非採月人,亦可挽月獻紅顏。」
  
  終於,破啼一笑。
  
  這女孩意外單純,不似她背後陰謀般的謎樣背景。也許,她是無辜。
  
  所以,她死得更無辜!
  
  「為什麼?」抱起奄奄一息的紫衣女子,血痕遍遍,染紫為紅。「他們為什麼殺妳和妳義妹?為什麼連綵樂都不放過?」
  
  回應竟然只有一笑。「綵樂的箏、綺律的琴、妾身的箜篌,都掌握在他的手裡……琴斷人亡,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就是答案?如此天真爛漫的年華少女,就這樣慘死陰謀操弄之中?!
  
  她不欲沾惹是非,然是非自擾人。魔道禍亂中原,她本無意干預。
  
  但為了綵樂,她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破釜沉舟>
  
  破門一入。「我可以跟你合作,前提是,殺害虹綵樂的魔頭必須交給我。」
  
  一大半芝麻燒餅從他口中掉了出來,大概是被她踢破大門的動作給驚著。
  
  嘖,這種憨愣子怎麼會是殺害她全家的惡人?
  
  「喔,好……呃……江姑娘,要不要也來塊燒餅?」
  
  ……不要大意、不要大意,就算他成了傻子,一樣是她的仇人!
  
  「不要以為我原諒你了,若不是為了綵樂,我寧死也不願再見到你。」
  
  她轉身走遠,但沒漏聽他的聲音。
  
  「燒餅很好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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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還是分章貼好了,一團混亂= =
冥王君的小建議:看的時候記得回頭開背景音樂喔,這~~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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