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中元隨想(二)
2009-10-11-Sun  CATEGORY: Past time=My memory
  還是中元那時候的事,很久沒有好好看夕陽,趁著天氣好,上頂樓看夕陽去。不去還好,去了又是傷心。在我家大門口正前方兩百公尺處,只隔了個廢棄果園的馬路邊,那棵六七層樓高的老木麻黃傾倒了。

  有沒有斷根我不知道,旁邊有破舊的無人住宅,木麻黃就斜靠著屋子,深色的如髮細葉垂直而下,就像一個無力癱軟的長髮女子,默默等待著她永恆的暗來到。那一瞬間突然很想哭,心中有一個地方崩潰了,告訴我,這個世界已經改變,舊已去,不再回頭。

  每個人心中都有個家,這個家不只是現在的住所,而是一閉上眼睛,就會浮現的家的景象。那或許是城市的車水馬龍、或許是每次回家都會經過的某個路口、或許是家門口旁一根根的電線桿、或許是馬路兩旁的雜草。很多很多的意象,和在一起後便成了「家」。

  我的家,抬頭有廣闊的藍色天空,往東看是初升明月,往南望是閃爍的天狼星,往北是台中火力發電廠的閃爍塔燈,往西是美麗的彩霞與夕陽。每當傍晚時分,附近養鴿人家就會放鳥群飛,過深藍色的天空,不斷徘徊。夕陽下山後,紅澄澄的天空像是燃燒般赤豔,前方的房子、電線桿、高大的木麻黃都成了剪影,點綴三兩發光的路燈,很美。

  我以為這樣的景象會是我永遠的家,我以為無論到了何方,只要我回家,等待我的永遠都會是這樣的景象。我錯了。

  自從隔壁稻田填平蓋了家7-11之後,我就該明白,原本平靜不畏世俗潮流的這塊地,已經維持不了假象。在頂樓看得清楚,附近方圓一公里內那些一塊又一塊的田地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一一填平,然後蓋起一家家廠房、別墅、商家,曾經熟悉的色被迅速吞沒、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聳立在視線內的灰色、黃色、土色。

  讓我覺得可怕,連這陣陣睌風都嘆息著,好快啊,不過三五年間,我的家如同巨變。

  可以理解為什麼祖先要定根此地,站在頂樓往東方看是八卦山脈,天氣好時還看得到八卦山大佛;往西看便是濱海公路成排路燈,現在還看得到新建的風力發電車。我的家距山不遠,離海不遙,海風吹到這裡已經不帶鹹味,但風勁猶存。這裡是很適合農作的地方。

  只可惜,在我出生之前,這裡便是農工混合區,我家經營車床和電鍍、隔壁是紡織、再過去是俗稱"翻砂"的煉銅場、煉銅廠再過去是塑料廠,夏天一到,南風一吹,所有廢氣從南邊襲進我那向南的房間,整個夏季夜晚都是伴著廢氣睡覺。附近所有人家,沒有人家裡純粹是住家,幾乎家家戶戶都是前有家後有廠。就算知道在這裡種出來的米必是重度污染,張開口,還是吃了。

  米是老一輩人種的,而那些長輩走的走、病的病,連最健康的隔壁伯公仔都休耕了。我媽問起為什麼,我爸沒好氣道:人快九十,沒力氣種。

  像我這般年紀的人幾乎沒下過田,一來是因為在我有能力下田幫忙之前,田就被父親敗光了;二來我家小孩平時只能在家唸書,到了假日悶在家裡看漫畫。許多年輕人是不下田的,在這裡也沒什麼好工作,一一離開到都市去,就像我一樣。眼見那些逐漸荒廢的田野雜草叢生,無力耕作的老人或是不想耕作的年輕人只好賣掉蓋廠房或是該別墅,我家對面的土地公廟旁還要開燒烤店呢,以前那塊地是雜草比人高、讓小孩冒險玩樂的地方。

  有次忘了是什麼工作在公司開了Google Earth,拉啊拉著就到了彰化,從王功一路往上、二林、員林、溪湖,這些地方的衛星圖示還是一方一方油油的。微笑著,因為這片不只有稻子,二林是西湖糖廠的後院,稻子少、蔗田多。

  一拉到鹿港線西附近就笑不出來了,地還看得出以往田埂切割的田界,然而應有的,已經枯黃,一整片的黃。現在正值蹈發時刻。

  這是我的家嗎?兩年前在櫻花歐洲村打工時,我還笑指著那片墨淺的地,告訴小:欸你看,阮厝在這啦。

  才兩年啊。

  我不知道什麼樣的繁華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什麼程度的犧牲才能滿足物慾。我只知道,就算我曾經三餐只吃稀飯加肉鬆渡過整整兩個月,那時的我依然快樂地穿梭在田埂邊或木麻黃叢裡;就算我家窮到只能靠親戚拿剩菜飯,吃了整整一個月波菜加魯雞腿,我還是每天快樂地去彰興,下課後看看夕陽、看看星空,低頭又是畫圖。沒有電視、冰箱,車是借來的、房子是爺爺的,整整一年,我和妹妹三人窩在電腦面前邊吃飯邊看螢幕保護程式當電視節目,別人說我家窮,我說我要求不多,只要活得下去,這個家再窮,我依然滿足。

  現在,這個家不再匱乏,不再需要吃了這餐擔心下一餐的著落。附近廠房徵了少外勞而又開始熱鬧了起來,平靜的鄉村一隅除了工廠只剩地,滿滿的地。我的家鄉越漸繁榮,在我眼裡卻是日漸衰落,走向我最不樂見的結果。

  我曾經以為,這裡會是最適合我養老的地方。即便衰老,我依然能回到我的家。

  現在這個「家」,一步一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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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回家隨想(一)
2009-09-19-Sat  CATEGORY: Past time=My memory
  從端午算起,過了個中元才回家,天已微涼,我在彰化空了一個夏。

  我沒去過新竹,不知道竹塹之風風如何。只是每當我回到彰化,出了火車站或國道客運,迎面總是乾爽的空氣和著沁人徐風襲來,讓我覺得,這裡就是風城。內陸的彰化市區是如此,往海邊走的鹿港我的家更是冷風不斷,吹得我髮絲全亂,即使現值夏轉秋,秋虎正烈,而農曆七月才過一半。

  整個暑假期間七八月我都在台北,頂著烈陽、身處空氣滯留的環境,我很認真的思索以往沒有冷氣的這二十多個年頭是怎麼過的?至少在台北,沒有冷氣是會死人的。回到家我才明白,因為鹿港風盛,只要大窗大門大開著,旺盛的對流絕對會把沒收好的報紙吹得到處飛,從北方窗口吹進來的風莫約二十七八度,就算待在屋子裡也會得頭風。這就是為什麼以往我晚上要關電扇睡覺,否則夏季得感冒真是笑死人,還不是熱感冒咧!

  漸漸習慣都市生活後,回老家反而陌生了起來。面對一樣的街景、一樣的人群,一樣的風吹呼嘯,我不禁思索原因。

  鄉下步調緩慢,看在一些都市人眼中也許有些不可思議,因為在日新月異的生活中,時間就是金錢,而鄉下人的拖拖嗦嗦相對的就是沒有競爭力。台語主要詞彙承襲歷史永久的閩語,在我家這裡的慣用台語中,有幾個形容人類移動速率的常用詞彙,對照中文後發現真是有趣。台語中的「走路」翻成中文應為「行路」;台語裡「走」這個字,代表的是緊急狀態下的快速移動,也就是中文中的「跑」;而常用的台語裡並沒有「跑」這個字。

  為什麼覺得這點很有趣?因為在我生長的環境中,人一旦成年(莫約十六歲)就不再「走來走去」,事實上我也沒看過幾次年過二十歲的人還跑跑跳跳,不管事情多急多忙,永遠只是「行」,頂多要收稻季節要排收割機(就像搶DV一樣XD)或是急著接響了好幾聲的電話也不過就是急行。只有家門外又發生車禍需要人手幫忙、或是家庭成員面臨重大傷亡時,才有機會看到大人們很難得地邁開他們的步伐而「走」。

  我想起「君子不重則不威」這句話。古代仕人會在腰間掛上兩個玉佩,緩行的時候搖搖晃晃的也許好看,一旦快步行走,比鄰的兩塊玉佩就輕碰而發出響音,甚至互擊而碎,藉此提醒自己需穩重舉止。也許家裡那些大人們不見得聽得懂論語那一套,但對他們而言,一旦國小畢業就不該像毛小孩般行事急躁,免得讓人覺得輕浮不穩重,沒禮沒體。

  我家不是大戶人家,我的家族卻是十幾二十萬人的龐大家族,很多規矩自然隨著年紀長而加諸於身,尤其一過十六歲,七夕不再掛紅線時,就算是半個大人。因為是大人,因為君子不重則不威,除了人命關天,沒有任何事情是必須列入紅色警戒的,所以言行舉止應該要合乎禮節、從容不迫,而匆於行、忙於言非但不自重,更讓他們覺得輕浮不自制。

  這才讓我深深體認到為什麼來到城市,卻寧可窩在家中看電視也不願出門,生長在緩而穩的環境中,很難習慣都市的匆忙步調。為了適應日新月異的都市生活,人們的腳步不自覺的變得更快,然後創造出更加瞬息萬變的環境。是的,時間就是金錢,所以人們睜開雙眼的開始便急著用最短的時間梳理門面、急著用最短的時間趕上上班時間、準時下班後急著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家、然後急著利用上床睡覺之前所剩無幾的時間進行娛樂或是休活動,最後關燈睡覺結束一天,日復一日。急急忙忙的腳步、急急忙忙的生活態度,總讓我看了心煩氣躁,還不如待在家裡看電視。

  大葉的遊園車被戲稱作「淑女車」,為何戲稱?因為每個懶得走山路上課或回宿舍的女孩們,總在遊園車還在幾十公尺遠的距離就衝上去包圍,為了一席之位而絲廝殺排擠,其戰況知壯烈連男生都懼而避之,鼻子摸一摸爬山路去。淑女?No, they are monsters!

  那樣的景象於我確實震撼,從小通勤到大,從沒見過這般架勢。就算是一台車必須塞下破百個溪高學生的員林客運,也未曾見過插隊又擠人的狀況,人再多,依然是逐一上車,男生還主動讓女士優先,很平和。所以才不瞭解為什麼有人會為了短短二十分鐘路程而推得你死我活,每見這般情景,不得不認分點,還是走山路要來得輕鬆多了。

  我很認真的以為那是大葉奇景,基本上也確實如此。但我來到台北後發現,那不是大葉名產,而是都市通勤景象的縮影。之前每天搭客運去工作,一到下班時間人潮洶湧,尤其捷運市政府又是個大站,每台停靠此站的公車無不滿載乘客而去,包括我最常搭乘的藍26小巴。這時候又會看到淑女車盛況再現,撐著傘的、拎著包的、踩著高跟鞋的,無不急忙衝向甫開啟的車門,如同每個不看前後左右的白目機車騎士猛鑽隊伍空隙,毫不在乎手中的傘是否K到旁人,腳上的高跟鞋是否不慎踩空,彷彿搶到座位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通常我只慢慢靠過去,就算身在隊伍中,見急於上車的人也是下意識地讓行,也好幾次明明車門在我前方卻總是最後一個上車,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也只有這種時候,每個打扮或優雅或俏麗或端莊的女子顯得猙獰而不顯於色,完全失去她們的美麗,毫無形象可言,十分可惜。

  喔喔,當然,時間就是金錢、競爭力要從日常生活中培養。插隊搶位子又不犯法,誰叫他人動作慢,先搶先贏嘛!只是對我而言,這些不過是作人處世最基本的禮儀問題罷了。

  現在我慢慢習慣這些不可思議的奇景,也慢慢習慣這個城市的步調,回到家看到隔壁年逾八十的伯公仔又皺著眉頭一臉急迫,卻從容不迫地跨出他健美的長腿(總穿只包得住屁屁的那種淺藍色短睡褲)、拿起長長的塑膠軟管走向花園,一如往常灑著水;回頭看到母親在坐廚房前,帶著斗笠頂著陽光摘拾番薯葉,抬起頭看我。這時我才又憶起這塊土地的節奏,無論時代如何走動,依然從容。

  順帶一提,我是不知道台北的公車排班是有多緊,只是每個司機好像很喜歡在車多人多的地方瘋狂甩尾或是為了搶黃而突然加速或煞車。我不懂的是,明知交通複雜,為什麼還要加速開車?為什麼不能慢慢開?老老實實地抓好安全距離,既可避免擦撞也省得老是緊急煞車弄倒一車乘客,這樣不是很好嗎?在狹窄的台北街道上甩尾或煞車是相當驚險的事情,搞得好像班班誤點。真是......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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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過去
2009-05-04-Mon  CATEGORY: Past time=My memory
記憶中,那片灰灰白白的洗石子圍牆內,是洗得漿白的水手服和黑白蘇格蘭格的裙子,或是挺拔的立領和格子長褲。圍牆之外,是不盈兩樓高、纖細的小葉欖人。那是一片黑白之中唯一的綠。

到如今,小葉欖人都已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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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時
2008-04-06-Sun  CATEGORY: Past time=My memory
小學:風和陽光囂張時候

我家是巷子口一號,隔壁是一條大馬路,小的時候不管怎麼玩,就是不會越過大馬路一步,只在巷子裡一路奔跑到村子裡的廟口、稻田、親戚朋友家、遙遠的墓仔埔旁。直到上了幼稚園,開始學會步行上課,大馬路上短短一公里半的距離,跟大馬路旁的其他同齡稚兒一起會合,越接近學校人數就越多,然後有的買早餐、有的買文具,又開始散亂。

學校附近是鬧區,我家很偏僻。經過學校的公車每半個小時一班,而我家卻是三小時一班車。小的時候還沒有地理概念,總是上頂樓玩耍時,堂哥堂姊總會指著遠方說:妳看,那裏就是彰化,那個就是八卦山大佛,看到沒、看到沒?

但除了青山,什麼也見不到。「彰化」,懵懂的我知道隔壁的大馬路往山的方向直走就是彰化市,反方向就是鹿港。所謂彰化就是熱鬧好玩的地方、鹿港就是拜拜吃牛排的地方。公車來來回回地走,坐上去就到了。

這條大馬路連結這個鄉下的孩子們對鬧區的幻想,即使去過市區,也只是記憶中的碎片,幻想中的美好很容易就把碎片吞噬殆盡,只留下往返路程裡的窗外景象:很多車、很多人、繁忙的街道。

國中:繁華中的動盪

終於下定決心要唸彰興,在我看過陽明的環境奇差無比,彰興卻是美麗幽靜之後。遷了戶口、記好公車時刻表、學著轉車換車,然後就是三年的混遍彰化市。所謂通車,剛開始不是很習慣、當然也談不上喜歡。為了趕上轉車班次,早早出門搭第一班車跟滿滿的高中生擠來擠去,還得趁這短短的十幾分鐘背好單字、國文注釋。深深體悟到,中學生是很忙的!

最不能習慣的是通車族的生性冷漠。四五十個人同時處於同一個空間,藉由汽車運行來到另一個地方,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同舟共濟」,每個人的距離都是如此靠近、彼此卻是如此疏遠。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你背你的單字、我吃我的早餐,木然的表情掛在每個人的臉上,雙眼裝著滿滿的冷漠,藉著這道無形的牆隔絕車子裡所有事物、包括每個人自以為是的矜持。

後來我才知道我錯了,高中生嘛!上課補習累都累死了,當然每個人都是死人臉,誰理你一個國中死小鬼?只是被這班車的高中生們影響,使我太早學會木然搭車、死魚眼看窗外。這種不成文的定律,如濕厚的水彩紙般渲染了每個搭早班車的學生們,空氣總是凝結不動。

但不會窒息,後來就學會習慣並去享受。在我還不懂什麼是「都市冷漠」之前,似乎先體會了「最遙遠的貼身接觸、距離最遠的隔壁位子」。到了國一下,一切生活部入軌道,也很習慣讓自己在踏進學校先沉澱醞釀心情,然後進了學校再爆發,好好享受所謂青春校園生活。

當我發現通車時的"靜"與在學校瘋狂的"動"竟深深影響我雙面人般的性格,已經是國三了。走遍彰化大街小巷只為了找捷徑省一趟車錢,看著精華地段的商店或起或倒,一家換過一家。熱鬧繁華的夜的彰化市,似乎比起鄉下的寧靜夜晚更有挖掘性。總愛趁著班次錯開的中間時間逛逛書店、看看書再回家,或是花個半小時從學校走到總站,沿路燈紅酒綠、霓虹燈閃爍,都市中的動。

直到畢業,我還是沒有意識到,帶我離開鄉下的是我家隔壁的大馬路,以及那台從小看到大的公車。

高中:夕陽餘暉下的微笑

一問起來我才知道,不是每個縣市的國中生畢業後就是搶志願唸高中,還是有人是念自己學區的學校。

但彰化不是,從來就不是。學生少學校自然少,依照志願排下來,高中職男女校第一志願必在彰化市,然後第二志願在員林,之後的志願就散在各鄉下地方,總是政府安排的,不希望城鄉差距太大。也因為這樣的就學方式,每個學校的學生來自彰化四面八方,班上的人不是你鹿港、我田尾,就是你線西、我竹塘。溪湖高中才成立沒幾年,地方又偏僻,天曉得鄉下到鄉下是最不便的,所以轉了一年的公車,每日近四小時的通車時數,累了一年、成績爛了一年,終於在校車加開路線後改搭校車,還是三十台校車中最遠的路線。

高一還在通車時,有陣子非常厭惡坐公車。總是功課壓力大、高中英文唸不好、管樂低音譜看不懂、家裡經濟又出問題、車上的國中小鬼很吵。早上一路背著單字上學,下午邊視譜邊擠車回家。體力負荷不良,精神狀況差得可以。所以一得知校車即將開通到我家,雖然朋友希望我能繼續和她一起通車,但還是婉拒了,而且一日近兩百元的龐大交通費對當時的我家是個負擔(誰叫我看了美麗的溪湖高中一眼,就決定唸了XD)。

後來整整兩年在校車上度過,夏秋時分的夕陽餘暉、冬春時節的紅色晨曦,成了車窗外的美麗。我離熱鬧的市區很遠很遠,不知不覺中,距離國中也很遠很遠了。但卻在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就是鄉下的美麗,寧靜的空氣、絢爛的天空,黃昏時刻便是天神的燈紅酒,奢侈且浪費地在大地上灑遍金粉,學校裡、校車上,每個人的臉龐都是金色彩妝。

有次回家下了校車,看著它繼續開往終點站,就像國中搭的公車即將前往彰化市區,時間彷彿回到瘋狂的國中時候。回過神,我已是可以控制情緒的高中生,國中離我很遠很遠了。

大學:我還在彰化

要不是大葉視傳在彰化,我也不可能待在彰化當老人,尤其幾乎認識的人都離開彰化,只剩我一人的時候。而現在,我也不排斥一輩子待在彰化,畢竟人老了,承受不起熱鬧繁華的鬧區生活,鄉下的空曠寧靜很適合我。

還記得高一時候,公民老師問起:你最喜歡台灣什麼地方?

全班每個人都說自己的家鄉,就只有我一人回答:台北。為什麼?因為台北交通佳、購物方便、資訊流通快速、都市很熱鬧......

國中時候的瞬息萬變還在腦海裡喧鬧,美好往日讓我嚮往。但我發現,也許我更嚮往的,是都市喧騰中的冷漠與寂靜、那塊每個人都接近卻進不了的個人領域,很自私的寂寞空間。

城市中動與靜的對比,鄉下裡靜與動的反差,不論在哪裡都是本質不同、性質一樣的結果。

而人,可以很寂寞,也可以擁有很多陪伴。不論在哪裡,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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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逝去的時光
2008-03-13-Thu  CATEGORY: Past time=My memory
以前中廣音樂網還沒開始播流行音樂的時候,幾乎是天天抱著收音機睡覺。

那時我國中,正好趕上新世紀音樂流行的時候。剛從國小畢業,失去原本忙碌的國樂生活,耳朵一時之間難以適應。不久後親戚送了一台很害的收音機,在家裡沒什麼卡帶的情況下,只能聽廣播了。就這麼好死不死的被我切到中廣音樂網,然後開始我三年的廣播生活,直到中廣轉型成流行音樂電台,我也停止不聽了。

國中的時候很習慣日夜顛倒的日子,早上兩點起床做功課,直到五點中廣報晨樂才停筆準備通車、晚上六點到家吃晚飯、七點半上床睡覺,然後週而復始。一直以來,都是收音機陪著我度過一夜夜的痛苦算數背單字。有陣子房間燈壞了,只好用直立的替代燈管,整個房間暗得像夜店似的。如是,一壺保溫瓶裡的咖啡、接連不斷的輕音樂、黯淡的燈光、落地窗外的滿夜星空,以及惱人的功課成了國中時候的夜生活。

當時的熬夜絕對比現在念視傳爆肝要來得心甘情願許多,至少睡眠是充足的。當然現在大四了,是不需要日日敖、夜夜操,但相對的沒事就得早睡,人老了,敖不起。

<宇宙奧迪賽>中的剎汶特‧羅楚對利奧拉斥責過一句話:「......迷戀自己的孤獨感,縱容自己無意義又貴族化的流浪......」國一的時候不懂,但熬夜成慣的國二卻突然頓悟,是啊,多麼美妙的孤寂,在這萬物寂靜的夜晚,唯吾獨醒、唯音樂伴我打拚。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段時日,中廣以緩慢卻企圖明顯的速度轉型。從三首有一首是日文流行歌,到之後全盤播放流行音樂,以"I Radio"的形象重新改造。幾乎不聽流行樂的我,只好放棄,當時傷心了好一陣子。

唸了視傳一直很疑惑,一樣是為作業熬夜,為啥當初那無可救藥的浪漫現在已全然消失?除了身體上的累,精神也累。直到今天無聊用Window Media Player聽新世紀音樂電台,當時累了就抬頭看星星的空曠感又回來了一點點。

只可惜,今天沒有數學作業、沒有英文罰寫、更沒有咖啡香。

明天要拍片啊,同學,趕快去睡吧!

......是是是,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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