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i" is a word in old mongo language. It maens "the slince ground".
SIBI
給我最愛的琪琪
2016-11-27-Sun  CATEGORY: 無聊記事
2016年11月26日的早上,妳走了。
清晨六點,不是我睡醒的時間,我聽見百葉窗發出異於往常的三道風聲,我驚醒了。
心裡想著妳還好嗎?寵物醫院冷不冷?病拖到這麼嚴重才帶妳去看醫生,我真的很對不起。

心律不整又一次引起心痛和胸悶,一哭,就抽不到空氣,很難受,難以入睡。
我一次又一次默念「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南無觀世音菩薩」,求菩薩解救快被罪惡感壓垮的我。
以往只要是睡夢中感到異狀,念著念著就能心安入眠,不知為什麼,這次念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貓琪琪祈福。

我沒接到醫生打來的電話,反正距離我到達獸醫院的時間並不超過一小時。
醫生說,妳在清晨的時候過世了。

心愛的琪琪,我終於知道什麼是抱著屍體哭泣,我無法克制我的眼淚,我無法不去抱妳。
妳比活著的時候重了一點點,那不是裹著妳身體的衣服重量,是妳解脫後的沉重。
手感就像妳還健康活著的時候,毛髮也還跟平常一樣柔軟。只是妳睜著沒瞑目的雙眼,無法回應我而已。

心愛的琪琪,凌晨六點我驚醒,我害怕妳活著的前一晚,對我的呼喚迴光返照似的叫了一聲,將是妳最後的回應。
我很害怕,怕妳在醫院冷,害怕妳是否將一去不回,我抖得像是小時候在睡夢中聽見車禍後淒厲的呼喚,以為是我的家人。

心愛的琪琪,我好希望妳就算走,至少也要在溫暖的懷抱中離世,而不是在冷冰冰的醫院裡慢慢變冷。
我抱著妳哭,我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我抱著妳哭,不是我相信妳的靈魂看得見我的後悔,而是我捨不得。
太捨不得了。

妳是這麼小,這麼黏人,這麼愛趴在我肩上,窩在我懷裡,享受搖搖晃晃的懷抱,像個小貝比。
小小的腦袋跟小小的身體,就像個小小的皮小孩,又像是渴望從來沒享受過的母愛,賴在有溫度的懷裡,不膩不離開。
人家都說貓是高冷無情的,偏偏妳是這麼樣地愛撒嬌和爭寵,從來就把自己當人類,愛在我身邊繞來繞去,愛趴在我腿上,愛討摸摸,愛討抱抱。
流浪過的妳,對生命的一切是如此不安。

剛來台北的第一個農曆七月是妳和貓耳朵陪我度過的,單獨一人住在家裡時是你們陪我看電視的,每天回家開門第一個迎接的是妳,肚子餓貓砂髒,第一個先對我不滿地叫。

妳知道我愛妳,所以妳再次流浪卻找不到家門時,只敢在我出現在大門口時,偷偷對我叫。
妳知道我認得出妳的叫聲,妳知道我會去找妳,所以妳待在原地,躲在車輪後,顫抖抖又髒兮兮地等我去抱妳回家。
妳知道我最了解你們,所以妳無法再忍受病痛,一次次出現在我面前,求我懂妳,救妳。

對不起,是我太自私太自以為是,以為妳撐得到我找到工作,有錢帶妳去看病。
對不起我知道妳生病了,我卻沒想盡辦法救妳。
對不起我以為我養過這麼多寵物,我以為我捨得下。
對不起,我後悔了,妳走得好無辜。

醫生說,百分之八十的貓都死於腎衰竭,即使過得了這關也勢必洗腎度日。
我知道妳很早就出現病徵,是我太過自大選擇不早日醫治妳,但是醫生的話也讓我猶疑了。我不知道什麼決定才是好的。
無論如何,妳已經走了。

我剪下一小段妳的黑毛,放在阿嬤的手尾錢旁邊,在我錢包裡,一直都在我身邊。
妳離開的第二天晚上,我依然哭哭啼啼。

老家的乖乖在死後三天仍在老家徘徊不肯離去。
如果妳還在,讓貓耳朵看看,讓他知道妳將離開。
他是個智障,但不代表他會笨一輩子,我不想讓他被現實的孤獨給慢慢凌遲。

如果妳還在,來我夢裡,讓我看看妳好不好,走的時候有沒有健健康康地。

愛妳喔貓琪琪,玄關燈開著,妳看見了就記得回來。

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南無觀世音菩薩,我求菩薩引領妳到妳想去的任何地方。
下輩子,做妳想做的事情,成為妳想成為的物種。

如果還有緣,下一世,讓我看看妳好不好,好嗎?

2016年11月27日,愛妳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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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九(現代向)]不亦樂乎之傳奇(二)雙岔路
2016-11-03-Thu  CATEGORY: 天宇布袋戲同人小說
《二、雙岔路》

拉開窗子時,窗框發出一陣嘰哩嘎啦的聲音。

窗外吹來的風揚起房裡的積塵,在下午四點的斜陽中飄起微光,點點滴滴、淡淡絮絮,落在他金褐色的長髮上。他揮散周圍的懸浮粒子,打開木櫃的同時,製造更多灰塵。

喀!

驀然一聲清脆摔到地上,一卷卡帶摔開外殼,就像蹦開的蚌,透明的塑膠殼覆了很厚的灰,他輕一按就留下手印。

沾灰的手印在一塵不染的專輯介紹上,但不妨礙閱讀。內頁裡大頭照上的男孩抿著自負的微笑,久遠得令他陌生,當年的回憶卻歷歷在目。

「百音樂使……」他輕笑,勾在嘴邊是一貫的自信,浮在眼裡是黯淡的自嘲與懷念。

他把卡帶放進收錄音機裡,失真的樂音歪歪扭扭循著歡樂優雅的旋律,在寧靜的午後山區中散播開來。

『Silent night, holy night.......』男孩高亮的嗓音。

「 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他低沉的歌聲。

一同徘徊在寂靜的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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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寫]光球
2016-10-10-Mon  CATEGORY: 天宇布袋戲同人小說
他恢復意識後,偎在柴火旁,緊抓身上的熊皮大麾,沉默顫抖著。

我蹲在他面前,對他說:「公子,大冰葬已成事實,你失去靈氣之火等於失去保護自己的能力,對你十分危險。」

「......」

「絕對零度凍死了無數百姓,更別說你,你在寒武多待一日,生命就多受一日威脅。」

「......」

「我已經聽說鮫人族的事情,你既是僅存的血脈,應該為自己的活路設想啊。」

「......」

「事情到這個地步,誰都無法改變結局,我難以回天......我很抱歉。」

蒼白的他依然低頭不語,雙眼毫無生氣像個死人一樣。若非他環抱自己的手不斷顫抖,我當真以為他早就活生生凍死在我眼前。

滅族的現實於誰都是殘酷的打擊,我勸得再多,他仍聽不進半句。地上這把柴火燒得再旺,失去靈火的他已感受不到任何溫暖。

太脆弱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脆弱的平凡人。而一個失去求生意志的平凡人無法在大冰葬的環境中活下去。

我嘆了一口氣。「聽我一勸,你離開寒武吧。」

他終於抬頭看我。

「當作是天意吧,這裡已經不適合你生存。何況聖靈組織再撐也不久了,他們需要退路,雖然機會非常渺茫,至少是個希望。由你為他們闖出這條生路吧。」

他靜靜看著我許久,眼神依然是死的,但願意開口了:「講清楚。」

我回頭看了銀河行一眼,他向我點頭,替我回答:「在寒武的南方,連接在虛海之外有一片大陸,名叫天宇......」

那裡四季輪轉,有暖春之林、赤夏之畔、涼秋之山、寒冬之水。

那裡的陽光比寒武溫暖,所以鳥語花香,那裡的空氣比寒武暖和,沒有帶霜挾雪的刺痛。

那裡山景秀麗,川海遼闊,孕育形形色色的種族,卻也產生隔閡、掠奪、貪婪,人們為了生存,爭鬥從未停歇。

但即使紛擾殺戮不斷,只要有春暖花開的一天,生命便有破雪而出的一日,面向陽光,就像迎來新的希望。

去吧,帶走預言,帶上你的新名字,離開冰冷的寒武吧。

管九,祝福你的生命在天宇得以破雪重生......

*

十字聖火開啟的那日,大冰葬的雪暴曾經停下短暫的一刻。趁那個時候,銀河行雙手運起穿梭時空的光球,準備將「管九」傳送到陌生的大陸--天宇。

起程之前,我用力握住他的手,要他好好記得。「管九,你將是寒武最後的希望,為了寒武的人民、為了聖靈組織,千萬不可讓你的死亡成為無謂的犧牲,耐心等候時機......相信我,就好好活下去!」

他回頭淡看著我,微笑了。好似我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好似他的性命如同這個笑話,說完便可放下,眼裡不再是置生死於度外的勇氣,而是虛度生死的茫然。

我想我永遠忘不了那個笑容。

他頭也不回跳進光球,這時遠遠傳來腳步聲和吶喊聲:「公子~~等我一下~~~是生是死我攏陪你去啊~~~」

一個手腳矯健的老人突然出現,縱身撲向光球。光球消失之前,我和銀河行都看見他一臉錯愕,留下氣急敗壞的一句罵:「憨人!我坐光球去送死,你還敢來......」

後頭他罵了什麼我們都聽不見,光球已經完全消失了。

但這是自我們救活他以來,聽到他說的最長的句子。

這趟時光旅行中有個老管家作陪,想必他不會無聊。

「不過,方才公子把坐光球譬喻為送死。」

「嗯。」

「聽起來,他似乎很不信任我的技術。」

「不用擔心,自從我預言的大冰葬實現之後,他對任何與我有關聯的人都不抱持信任了。」

「鞠十寒,你可是拖累到我啊。」

「一代銀河奇人所運行的光球,絕對會讓『管教授』心服口服,不是嗎?哈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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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九(現代向)]不亦樂乎之傳奇(一)百音樂使
2016-07-31-Sun  CATEGORY: 天宇布袋戲同人小說
  有光自葉隙灑下,落地成影。

  他的腳步在日光綠影間穿梭,沉而穩健,彷彿不曾猶豫下一步該落腳何處。

  噹……噹……

  鋼琴聲從走廊角落傳來。不曾猶豫的腳步在琴房門口停下,他看見一個年輕人坐在鋼琴前面,左手彈著和絃,右手直往樂譜上註記,專心得忘記帶上琴房的門,任憑不成調的琴聲斷斷續續地飄出來。

  他雙眼一橫頗不屑。製造噪音還怕沒人聽見……算了,這門早就壞了。

  「喂,門沒關。」

  一經提醒,年輕人詫異抬頭看著他離開,正疑惑哪來的學妹從沒見過,突然注意到這名「學妹」亂著一頭或直或捲的金褐色公主頭,明明長得還算可愛,卻圍著黑圍巾、披著的黑大衣,滿臉落腮鬍……原來是男的!

  不正是傳說中的怪咖教授嗎?

  「怪……不是,教授,請等一下,管教授!」

  年輕人口中的管教授頓下腳步,視線往旁一掃,只見年輕人氣喘吁吁從後頭衝到他面前。「教、教授,呼……呼……不好意思教授,我想……」

  「你想,我不想。」他直接打斷,瞄到年輕人手上的琴譜。「大四生?準備畢音會?」

  「是,我是鋼琴組的,能不能請教授……」

  「你沒有指導教授嗎?」他再一次打斷。

  「呃……有。」

  「那就去找你的教授。」

  他沒給年輕人開口說再見的機會,甩頭離開音樂學院大樓,金褐色髮絲在陽光中翻轉幾次閃爍,隨即沒入綠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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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瓶]國道G
2016-07-19-Tue  CATEGORY: 盜墓筆記同人小說


2012年首發於黑瓶合本《近悶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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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道G》

  這件事情發生在年關之前,當時我在長城邊上挖了些死人頭,結束工作後從北京出發坐火車準備回廣西交差,中途轉車的時候,我該死的居然忘了春運是幾億人口在流動,下場就是跟著百萬學子和千萬民工一起卡在鄭州擠沙丁魚。

  「喂,華哥,我黑瞎子。」靠……這大嬸婆幹啥往我這兒擠?想吃我豆腐啊?「火車大誤班,回不去了。」

  『黑瞎子,你這批貨要是沒準時到港,接下來案子你也不用插手了。』

  這威脅是想嚇死誰?「我說華和尚你未免太絕了,咱們都在老爺子底下做事,用不著互相為難吧?」

  『我不為難你,老爺子就為難我。時間到了沒見到貨,我會代你同洋珊瑚知會一聲。』喀!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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